冉航“沒什么。”
“就是覺得抽煙對身體不好,就算有工作應酬的話也盡量少抽一點吧。”
霍斯銘仔細地想了想,他和冉航在一起之后,抽煙的次數明顯比以前少多了,最近這幾天甚至都好久沒找過煙盒了,也不知道對方突然提起這件事做什么,
“你是不是有點啰嗦”
冉航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胸腔跟著顫動了一下,“嗯”
是有點啰嗦啊。
他其實也不想這么啰嗦,只是有些話他再不說以后就沒機會說了。
“還有喝酒也是,喝酒前起碼稍微吃一點東西,別再空腹喝了”
兩周的時間過得飛快,距離冉安做完手術已過去整整一個月了,她現在已經適應了移植的腺體,在做完全面的身體檢測后陸向天說她可以出院了。
冉文茵打算下個月退掉在a城租的房子帶冉安回老家住一段時間,一來那里的氛圍環境比較適合適合修養,二來物價也比a城便宜。
出院的這一天,冉航將兩人送回了出租屋,準備離開前他拉著冉文茵在房間中單獨說了一番話。
在聽聞冉航的打算之后,冉文茵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決定出國”
雖然按照冉航的說法,學費與生活費都有支助不需要擔心,可那畢竟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冉航一個人遠渡重洋、身處異國他鄉,讀完書起碼要個三年五載的,讓她如何放心得下。
冉航半垂著眼睫,眸底神情晦暗不明,瞧不出心底的真實想法,“就是覺得這個機會挺難得的。”
冉文茵看著他的眼睛,“媽不干涉你的決定,只是這件事真的是你自己想的嗎”
冉航的眼瞳微顫。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幾天前在肅穆的霍家古宅中的畫面
霍茂將那堆文件扔在他面前,聲色俱厲道“我希望你搞能清楚一件事,我今天叫你過來不是為了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如果你希望你家里人,你的母親、你的妹妹還能和以前一樣過平穩的日子,就識相地離開,留學的錢我會讓人打到你的卡上”
在冉航慍怒的目光中,霍茂繼續道“還是你認為霍斯銘能護著你,你難不成還想賭霍斯銘會不會為了這件事和我這個董事長還有寰宇其他的大股東翻臉他馬上就要升任總經理了,和林家聯姻之后”
“小航”
冉文茵的聲音讓冉航回過神來。
冉航垂眸看著冉文茵,“嗯”了一聲。
母親的洞察力向來是最敏感的。
冉文茵望著他那幅心不在焉的模樣,心中頓時百感交集,她伸手撫上冉航的臉頰,然后傾身抱住了對方。
隨即耳邊傳來輕輕的啜泣聲,冉航感受著對方小幅度聳動的肩膀,他愣了一下,“媽,你哭什么”
冉文茵的嗓音哽咽,一時說不出話,她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平靜一些,“媽只是覺得很對不起你。”
長大后,冉航很少會和她吐露心聲,就像冉安這次生病住院,他總是一個人將事情都扛下來、瞞著自己不說,從冉航輟學打工開始,冉文茵就有種沉沉的無力感,她時常會想但凡自己能給兩個孩子的家庭條件再好一點,冉航是不是就不用一個人背那么多事了
“媽,別說對不起,別和我說對不起”冉航拍了拍她的背,“你看現在事情不都好起來了小安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而且你之前不是一直遺憾我放棄學業嗎現在我又能回去讀書了,還是對口我專業領域最有名的學校。”
“最困難的時候我們都一起走過來了,還有什么事過不去的過幾年讀完書我就回來了,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帶你和小安一起過去玩呢。”
半晌,冉文茵止住了啜泣,她看向冉航的目光仍含著擔憂,“你一個人沒問題嗎如果遇到了什么事一定要和媽說。”
冉航笑著點點頭,“我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