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夜晚理應十分燥熱,可怪異的是,身處于古舊城門旁的一人,并沒有感受到與往常一般的熱氣。
如果是平日,蘇時川一定能迅速發現不對勁。可現在,他全副心神都聚焦在石山身上,整個人又憤怒又壓抑。
石山居然還敢叫他“弟弟”
這個名義上的哥哥、這個殺害母親的冷酷無情之人
他怎么敢的
“我擔心你們一家的安全,所以我來了。”石山說。
蘇時川仍然緊緊攥著拳頭,斷言“你錯了。沒有什么能威脅到我跟我的家人。”
“你或許不知道,最近各地的無限精怪出沒都格外頻繁,搜查司忙得焦頭爛額。從時間上來看,精怪出沒頻率增加的時點,差不多是你在a省消滅掉那只本體為豬的精怪開始。”
石山繼續說“當然,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只是無限精怪這種東西,往往會順應世間因果”
蘇時川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的話“說重點。”
見他并不為之所動,石山頓了頓,嘆一口氣“情報部門近期發現了一只特殊的無限精怪。它不僅能夠制造迷霧,從能力上來看,它甚至可能會衍生出一個新的規則類副本。”
伴隨著石山的話語,周圍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幾度。
蘇時川冷哼一聲“所以”
“這只精怪的活動地點在云瑯古鎮附近,我知道有你跟晏螢在,應該不用擔心。但這是一個新的無限精怪,其行動無法預測,哪怕是你們,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也可能會中招,所以,”石山聲音一滯,低語道,“我還是很擔心你們。”
“哈”
蘇時川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他突然跟往常一樣露出了笑容,只是,這笑與平素的陽光爽朗大相徑庭,隱隱帶著些癲狂。
“哈哈哈,石山,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相信你”蘇時川笑得彎腰,眼淚都快飚出來,“你是說,有個新的無限精怪正好在”
忽然間,他聲音如同卡殼的錄音帶,突兀掐斷在喉嚨里。
蘇時川短袖下肌肉賁張的雙臂,不知為何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像是感受到了某種不和諧之感一般,他的肌肉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
這一刻,蘇時川跟石山兩人的臉色驟然一變。
不對勁。
周邊溫度怎么變得這么低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蘇時川,他果斷起身,想要沿著來時的道路跑回去。
然而剛邁出沒幾步,一股不知從何處而起的迷霧便如同棉絮一般包裹住了他,陰冷又徹骨。
下一刻,石山的手掌搭在他肩膀上,將蘇時川強行拉了回來。
“是精怪,”石山沉聲警惕道,“它來了。”
“是小妖怪,它來了”晏小蘇手舞足蹈。
房間里,暖色的燈光從房頂灑下。身穿章魚寶寶睡衣的晏小蘇站在床上,手里捧著哈莉拿給她的繪本,繪聲繪色地給晏螢講著書上的故事。
孩子成長到某個階段,總是特別好為人師。
就像現在,四歲半剛識字不久的小孩子,迫切想給媽媽講述繪本上的魔幻童話故事。
與小伙伴們玩了一天的晏小蘇,此刻絲毫不顯疲態。在該上床睡覺的時間,她還是活力滿滿。
“原來是這樣。”晏螢輕輕點頭,給晏小蘇以正面反饋。
不過,她在聽女兒講故事的同時,視線還不時拋向漆黑的窗外,面上漸漸浮現出擔心之色。
距離蘇時川離開,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有什么話,能跟石山談這么久
“那只長著角的小妖怪跑到小和尚面前,張開大嘴”晏小蘇沒注意到晏螢不停的走神,繼續開心地講述著故事。
故事里的小妖怪張開了嘴,小團子也跟著張開了嘴,兇萌兇萌的。
“嗯。”
晏螢繼續點頭,表明自己在聽故事。不過,她手指卻在床鋪上無意識點了又點,顯得有些焦躁。
又過了十分鐘,晏小蘇終于一邊表演,一邊講完了這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