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兒,蘇時川見石山似乎確實拿不出東西,舌頭不耐煩地抵了抵臉側頰肌,嘖了一聲。
“行吧,算我倒霉。”
蘇時川冷哼一聲,忽然單手攥拳,一拳向迷霧打過去。
嘭
明明是無實體的霧氣,在被人類的拳頭撞開時,卻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響。
當蘇時川收回拳頭,他指節表面血流如注,手指上的皮膚已經被霧氣蠶食出了五個血洞,看上去分外可怖。
但也正因他這一拳,周圍的霧氣像畏懼什么一般,散開不少。
“石川,你”
嘭、嘭、嘭
肉體與堅硬物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當蘇時川最后一次收回拳頭時,他五只手指血肉模糊,傷口處已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這在尋常人眼里十分嚴重、需要快點就醫的傷勢,對于蘇時川而言,完全不算什么。
不疼啊。
一點都不疼。
蘇時川一聲不吭,跟個沒事人一般,繼續用拳頭砸退迷霧。
“石川”
直到一只青筋暴起的手從旁側伸來,制止了他近乎自虐的行為。
“不要這樣傷害你自己的身體,就算你沒有痛感,也別這么做,”石山深吸一口氣,“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只是感知不到疼痛,并不意味著,傷勢對身體造成的損害不復存在。
蘇時川順勢收回了拳頭,冷笑一聲,譏諷道“石司長可真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我告訴你,面對這種未成形的無限精怪,如果不早點破局,出事的可就不只是你我了。”
身為一名強大的前無限流玩家,他對于危險的感知極其敏銳。
直覺告訴蘇時川,在自己跟石山都未攜帶非凡道具的情況下,一旦不能早些離開此地,他們會面臨更大的麻煩。
因此,他看似毫無章法地出拳,實則每次都在試探迷霧的底線。
一切也正如蘇時川所料,迷霧在一寸寸地后退,眼見著就能找到回去的道路。
石山沉默片刻,沒有出聲。
他望著蘇時川血淋淋的拳頭,下定決心,右手忽然伸入衣兜,摸到一顆小石子“其實,我準備了后”
“噓”
他的話語,驀地被蘇時川打斷“看那邊,有光。”
有一盞散發著灼灼光華的提燈,正緩緩向兩人移動而來。在愈加濃重的迷霧之中,這從天而降的光芒,格外不同尋常。
提著它的人影隱匿在迷霧之中,看太不分明。
一步。
兩步。
那個未知的人,離他們越來越近。
石山眉頭一皺,剛想提醒蘇時川小心陷阱,卻兀地發現,對方的心情不知為何變得高亢明亮起來。
“老婆,你來了我在這里”
蘇時川一掃先前的陰郁肅穆,滿臉洋溢著驚喜無比的笑容。他揮舞著自己血淋淋的拳頭,歡呼一聲便向光亮奔去。
活像一只待在家里無聊了一天,終于在晚上看到主人歸家的熱情大金毛。
“老婆,老婆”
一邊大聲喊著,一邊一拳打散一團迷霧。
血液四濺,蘇時川卻渾然不覺。導致場面熱血,卻又十分荒誕。
被他迅速遺忘在身后的石山,目瞪口呆“”
是錯覺嗎
怎么看都感覺,蘇時川這人背后似乎還有條隱形的大尾巴,在歡欣鼓舞地擺啊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