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今倪搖搖頭“我過生日從來不許愿的,反正也不會實現。”
漆司異懶慢道“今年的可以實現。”
因為有他在,他很少有做不到的事情,也不認為施今倪的愿望能有什么難度。
施今倪想了會兒,好半晌才抬頭“那我今年的生日愿望是想讓漆司異抱抱我。”
他聲線低,很好聽“就這個”
“嗯,就這個。”
下一刻,漆司異走近,把人拉進懷里。手臂放在她后腰,牢牢摟住了。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腦勺,往自己身前靠。
他身量本就挺拔高峭,給予的不是平時那種輕輕觸碰的,而是一個結結實實的緊貼擁抱。抵御住了四周呼呼作響的海風,讓人很有歸屬感和安全感。
施今倪把臉埋在他的頸脖處,感受著少年身上凜冽的柏木香。閉上眼,聽見他低聲道“抱到了。”
很安靜的一個夜晚,靜到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這里潮起潮漲,風聲徐徐,像一日限定的世外桃源。
進入夏季,也預示著這個學期即將結束。
迎來沉悶的高三之前,施今倪這一屆先擁抱的卻是縮水的暑假。校園里的學生都換上了一溜的夏裝校服,黑白色的t恤長褲,男女都一樣,青春又有活力的一群人。
期末考試那兩天,班里就已經有人為暑期的游玩計劃聊出了花。
“之前那個佘山度假村新開了漂流項目,去不去玩賊刺激”
“去啊下個月順便去斯里蘭卡捉海龜吧我看見了個義工團活動,多帶幾個人一起報名。”
“羨慕,我媽給我報了個暑假補習班。她說我英語太差勁了,這種成績出國都只能申請個野雞大學。”
“我爸也是,他已經在問我要不要繼承他的事務所了,還問我大學想報哪個專業,我哪知道這么多。”
“我媽今早還問我下學期高三了,有什么目標打算,又問我喜歡做什么救命,這些問題太沉重了。能不能永遠十七歲啊不想長大了”
吵吵嚷嚷的午間休息時間,溫寧也過來湊熱鬧,問施今倪的暑期安排。
她支著下頷,沉思了會兒“我可能,要去見個老朋友吧。”
旁邊的張雁停下喝水的動作,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問出口。
但施今倪注意到了她的欲言又止,笑著輕拍了下她的肩,避而不談她的好奇,只是避重就輕道“也提前祝你假期愉快。”
不該說的話,施今倪對誰也沒說。
她的那位好朋友用現在的話來說,他們算是青梅竹馬的關系。施今倪從小在杏嶺福利院長大,郊區里總是有一大片筒子樓居民房緊挨在一起,破敗潮熱的像是貧民窟。
她在記事起就認識這位朋友,朋友的家境卻比起寄人籬下的她要好很多。
他是單親家庭,有位十分貌美的母親,母子倆住在這里似乎也格格不入。用的家具和穿的衣服相比其他人,都是最好的。
大概是從十歲開始,施今倪注意到朋友家的門口經常停下一輛豪車,豪車里會下來一個中年男人。每次過來,朋友媽媽都會化很美的妝,穿上最漂亮的裙子,笑得燦爛又招搖。
每當這時候,她會看見朋友被他媽媽支出去,讓他離開家。有時是讓他去買洗衣液,有時是讓他來福利院找她玩。
朋友說那個男人是他爸爸。
施今倪不明白,為什么他不能回到他爸爸的家里。朋友糾結許久,說因為那不是他一個人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