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開了一夜,陸梨在沙發里睡得很沉。
一雙有力的胳膊穿過她的頸脖和腿彎,將她抱起。
半夢半醒時意志最為薄弱,陸梨睜開迷蒙的眼睛,溫順而沉靜地看著他。
霍旭西從未見過她這副表情,心下一動,化作繞指柔。
進房間,人放到床上。
他撐在上面跟她對視了一會兒,輕聲問“你這幾天有想起我嗎”
薄荷牙膏的味道,還有點兒橙花香氣。
陸梨別過頭,閉眼試圖繼續睡覺。
霍旭西垂眸打量,抬手碰碰她的臉頰,手指滑到旁邊,夾著她的耳垂輕輕往下扯,像是找到一種新鮮的玩法。
陸梨呼吸不穩,縮起肩膀,躲開這個無賴。
“說話。”他的語氣像催促,也像哄騙。
她有些招架不住,沒頭沒腦地質問“誰準你用我牙膏和洗臉皂的”
霍旭西一下失笑“怎么結巴了,你緊張什么”
“我很困。”索性裝死,以不變應萬變。
悄然無聲,過了一會兒,感覺他的視線一直停在自己臉上,愈發別扭,于是翻身背對。
這時聽見他說“陸梨,你的臉好紅。”
她咬牙瞪過去,罵出一句毫無攻擊力的話“走開”
霍旭西笑“現在更紅了。”
“”
“對我有意思啊”他忽然使壞“我有心上人的,你喜歡我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陸梨想罵人,又覺得這話聽著耳熟,念頭閃過,明白他的調侃,都是自己說過的詞兒,這下反不反駁都顯滑稽。
“床還給你,再睡會兒吧。”他沒有繼續揶揄的意思“我走了。”
可陸梨不想讓他走,下意識出聲“你為什么來我家”
“長輩邀請,盛情難卻。”
陸梨冷靜地說“我以為我們已經絕交了。”
聞言他莞爾譏笑“我只聽過青椒、辣椒、性交、口交”
陸梨抄起枕頭砸過去。
正中胸膛。他一點兒沒生氣,彎腰撿起,好心好意放回床頭。
“給我道歉。”她命令。
霍旭西揚眉“為了什么”
“你講話太難聽。”
“哪句”
陸梨撇撇嘴,不糾結這個“我和清彥哥哥加了微信,過幾天會見面。”
“是么。”他的臉色已經全然不見剛才的溫柔,變回一貫的冷冽和嘲諷“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也想知道跟你有什么關系,每次提起他,你就這副死樣子,就好像”
話沒說完,斷在那里。
霍旭西看著她“像什么”
陸梨抿嘴不語。
此時天微微亮,沒開燈,房間里籠罩著一層晦澀的藍,她胳膊撐床,支起半身斜歪著,臉色蒼白,因光線和陰影襯得眉目幽深。
霍旭西靠近,嗓音低啞“就像個吃醋的傻逼,對吧。”
說話間,他彎腰扣住她的后腦勺,吻了下去。
柔軟,炙熱,呼吸攪著呼吸,思緒擾著思緒。陸梨心跳很快,有點懵,但并不反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