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二叔見了他就繞道走,只敢在背后罵他大逆不道、天打雷劈。
“我靠,你這么厲害呀”陸梨揉他的腦袋。
霍旭西卻問“不會覺得我太沖動,太暴力嗎”
陸梨搖頭“姑媽和表姐受欺負,難道還要跟對方斯斯文文講道理”
換做她也會有仇報仇的。
霍旭西笑說“別人都勸我冷靜,少動手,我還以為自己真是個火藥桶。”
“別人是誰”
他啞聲愣了愣“我爸。”
陸梨瞇起雙眼,手摸下去掐他的腰,懶得拆穿。
“你的養父母很疼愛你。”
“嗯,他們都是很善良的人。”
“所以你也壞不到哪兒去。”
陸梨發現霍旭西不僅是白塔洗車店的主心骨,更是他家的頂梁柱。
可他今年才二十四歲。
“我十八歲就出來混了。”他對自己的社會經驗和事業成績頗為自負“你要早點認識我,不用受那么多苦。”
陸梨搖頭笑道“我最苦的時候,你還沒成年呢。”
“別提這個。”霍旭西討厭自己比她年紀小,但轉念覺得計較這個頗顯幼稚,于是岔過去“總之,和我在一起,以后你不會吃任何苦,信么”
這家伙忽然宣誓干嘛
陸梨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捏他下巴“跟我在一起你也不會吃苦,信嗎”
出乎意料的回答,霍旭西習慣被身邊的人依賴,從沒想過自己也能依賴另一個人,那感覺有點怪,難以形容,只知道自己又一次為她的自信和囂張傾倒。
“搬過來住,別走了。”
他想以后每天下班回家都能看到她。
熱戀中的人,一分一秒也不想分開。
陸梨對他自然也是如此。
“我不會做飯的啊。”她提前聲明,努努嘴“頂多洗個碗。”
霍旭西滿不在乎地笑“你做的飯我也不敢吃啊。”
陸梨陷入同居生活的羞澀幻想。
可是當天半夜她就后悔了。
凌晨兩點,驟然驚醒,莫名其妙的心悸帶來糟糕的預感,悲傷不知從何而起,陸梨慌忙開燈找手機,眼圈酸紅。
“干嘛”霍旭西被吵醒,擰眉不明所以。
“我想回去。”她聲音哽咽。
“怎么了”
“外婆一個人在家,我不能把她丟在那兒。”陸梨越想越難過。
霍旭西坐起身,稍許思忖,拿過她的手機“現在很晚,明天再回吧。”
“可是我覺得很不舒服,心慌得厲害。”
“剛才做噩夢了”他把她摟到懷里,手掌在后背輕撫“夢都是反的,別胡思亂想。”
陸梨卻已經做出決定,語氣很鄭重“我不能搬來和你住,外婆年紀大了,孤零零的,我得回去看著她”
霍旭西覺得這不是個問題“兩邊離這么近,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想見面隨時都可以。”
陸梨心神不寧,仿佛沒有聽見。她和老太太相依為命多年,彼此依靠,現在突然說要搬出來,剩她一個孤家寡人守著大房子,多凄涼。
陸梨腦中浮現畫面,酸楚難當。
而霍旭西卻覺得老年人應該也有自己的生活,她是不是憂慮太過但沒說出口,只關掉臺燈“先睡吧,明早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