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老師是鋼鐵廠的子弟,教的學生也是鋼鐵廠的孩子。
這邊還沒開始,徐廠長的秘書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湊到徐廠長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徐廠長輕哼一聲“這個有什么好秘密報告的,說給大家聽聽也無妨,隔壁機械廠那邊提意見了,說咱們鋼鐵廠好好的一個子弟小學,被個不知道哪兒來的外來關系戶搞的烏煙瘴氣,這事兒要傳出去,其他兄弟單位都要看咱們熱鬧了。”
“和機械廠有什么關系”
“機械廠從首都機械廠請來的那一批專家,領頭的那個,是這次暈倒張老師的丈夫。”
秘書輕咳一聲“還有,張惠的大哥也來了,小秦他們好說歹說地攔著呢。”
“你還打聽到什么消息,一并說了吧。”
秘書想了想“張建山頂的是他媽陳麗芳的工作進的廠。”
說到陳麗芳,在座的老領導都有印象,那是個潑辣的女人,偏偏人家和人吵架還有理有據,氣勢十足,一般人還真吵不過她。
當年他們鋼鐵廠才建廠,隔壁市的鋼鐵廠以為他們小廠好欺負,攔截了他們鐵礦,當時徐廠長帶著人去隔壁市鋼鐵廠討個說法,結果人家沒拿他們當一回事,把他們晾了半天。
都到下班吃午飯的時間了,還沒見到人,跟去的陳麗芳怒了,把人家鋼鐵廠從領導到秘書罵得狗血淋頭,不僅在辦公室罵,還去人多的地方嚷嚷,她要打電話給報社,讓他們宣傳宣傳這種流氓行徑。
陳麗芳的女兒被欺負了,現在看,大概還是占理的一方。
大家達成共識,不管是出于什么,這事兒趕緊解決,一定要在陳麗芳沖出來罵人之前把這事兒給辦了。
秘書辦事能力不錯,叫了幾個老師過來,領頭過來的就是李老師,李老師也沒冤枉莊紅,說話實事求是,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聽過老師們的話之后,把莊紅叫來,兩邊證詞對照,沒有錯了。
怎么說呢,莊紅做事死板了些,她做的那些事也算不上什么大錯,但是,不符合實際,沒有因地制宜,罔顧教職員工的情緒,這是不合適的。
莊紅原來沒有當過校長,她做不好也可以理解,但是再讓她做校長就不合適了。
領導們商量后決定,原來的副校長提拔為校長,李老師當副校長,至于莊紅,也不能不顧袁副廠長的面子,就讓她在學校當老師吧。
“就這么定了”
眾人點頭“這么定很合適。”
“老姜,你是咱們廠宣傳崗的負責人,你也是老同志了,和陳麗芳也認識,這樣,你領個頭,代表我們鋼廠去醫院慰問一下張老師。”
叫老姜的中年男人點點頭,確實不是個好活兒,但是他出面最合適。
陳麗芳護短的很,要是徐廠長過去,被陳麗芳罵得抬不起頭,那也不好看。
至于,袁副廠長,他去的話那不是去慰問,那是去火上澆油。
聽說女兒暈倒了,陳麗芳嚇得心口發顫,門都顧不上關就往醫院跑,等到了醫院見女兒醒了,臉色不好,氣的陳麗芳一頓罵,罵女兒不會照顧自己。
罵完女兒罵莊紅,罵完莊紅
還沒等陳麗芳繼續往下罵,姜主任提著補品連忙進門“張老師,我代表廠里來看望你來了,你有沒有事兒”
張惠虛弱地笑了笑“感覺還行。”
陳麗芳眼睛一橫“行什么行,你要行也不會躺在這兒。”
陳麗芳罵兒子“你就在鋼廠,你妹妹暈倒你怎么沒有第一時間跟來”
張建山老實站著挨罵,不敢吭聲。
姜主任尷尬地笑了笑“人沒事兒就好,對了,廠里那邊對莊紅的處理已經下來了,莊紅卸任校長,原來的副校長提為校長,李老師當副校長。”
陳麗芳冷哼一聲“你們早干什么去了,你們要早點處理那個不著四六的女人,何苦累我女兒受這一番苦。”
“是是是,都是我們的錯。”姜主任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