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惠盯著她媽放油,煎魚骨頭的時候,一半豬油一半菜籽油,魚骨頭煎得兩面金黃撈起來,鍋底的油把切好的酸菜酸蘿卜酸姜炒出香味,魚骨頭倒進去,再倒入一大壺開水,鍋底猛火急燒,鍋里的湯底很快變得濃白。
切好的各種蔬菜丟進鍋里煮一煮,煮的差不多了用漏勺把菜和所有的料撈起來,鍋里只剩下濃湯,再調味,最后才把魚片放進湯里滾一滾。
張建林揣著手圍觀他媽下魚片,抖腿“看看,只要油和調料放夠,一樣的魚煮出來的酸菜魚,就大不一樣。”
張建林是在說原來她媽煮魚,舍不得油和調料,恨不得只撒一撮鹽水煮,和今天的酸菜魚,簡直不是一道菜。
陳麗芳罵了句“你有多大的家底還以為自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還站在這兒干什么馬上起鍋了,趕緊端碗拿筷子,準備吃飯。”
“您老人家說的是”張建林抓了一把筷子,端起碗跑了。
今天的這個酸菜魚味道好,桌上都沒有說話的聲音,大家都埋頭苦吃,嘴巴一點不得空。
張惠現在胃口大開,坐著的時候沒注意,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吃撐了。
“江明彥,我們出去走走。”
“你等一會兒,我給你拿一件厚點的外套。”
“好呀。”
張惠乖乖地站在原地,等江明彥給她拿外套。
看到小夫妻倆出門,陳麗芳臉上露出欣慰的笑“他們倆要是一直能這樣,我就放心了。”
張高義說“小江也當了咱們家這么久的女婿了,他什么為人你不清楚”
陳麗芳不以為然“現在好有什么用,日久見人心,咱們再看看。”
嘴巴不說,陳麗芳心里其實對江明彥很信得過,特別是見過江家人之后,有那樣的長輩,他們教育出來的孩子,就算以后有個什么,也不會太離譜。
“張建林,洗碗去。”剛才心情還挺好,扭頭看到沒個正形兒的兒子,陳麗芳臉色一下兇起來。
張建林吃飽喝足,躺椅子上不想動“容我歇一會兒。”
“哼,瞧瞧你一天到晚的干啥了,明年你都要當舅舅了,不說結婚,連個對象都沒有,像話嗎”
張建林扭頭問他爸“我媽最近看我不順眼,是不是就因為這個”
張高義表情嚴肅“你媽說的不對”
張建山和劉莉夫妻倆憋笑,抱起兒子甩下一句話“爸媽,我們倆帶胖胖出去轉轉。”
“可是我不想”
張建山一把捂住兒子的嘴巴“不,你肯定想。”
張建林經歷怎么樣催婚張惠不知道,因為她只聽大嫂說了一嘴,大嫂也只聽個開頭。
后來幾天,她二哥沒回家,一連三天都住在他們家,張惠就知道她媽催婚的本事肯定又升級了。
有人在經歷催婚,結婚了的人在經歷催生。
張惠給公婆家寄的吃的,總算送到了,晚上一家人坐一起喝茶吃點心,開始還說點心好吃,說著說著就說到了江明升和蘇棠計劃什么時候生孩子。
潘樂晴說話還是非常有水平的,她說“惠惠明年夏天暑假生孩子,我這個當婆婆的沒有工作,有空閑,肯定要過去看看,等我從云頂縣回來,估摸著就秋天了,你們倆要是準備生孩子,我看明年年底生最好,我能照顧的過來。”
文艷秋幫腔“我看挺好,離明年年底還有一整年,時間也來得及。”
潘樂晴笑著抿了口紅棗茶“媽說的對,冬天坐月子也舒服。”
桌子下,蘇棠熟練地踢了江明升一腳,江明升講著他講了好無數次蹩腳的借口,潘樂晴擺擺手打斷他。
“別說你那些車轱轆話,我不愛聽,我就是建議一下,聽不聽隨便你們。”
“再說了,你去年就跟我說今年你們肯定生,今年都快過年了,你說的話呀,我也沒上心,我隨便聽聽就算了。”
“我就知道媽最開明”見媽開始翻舊賬了,江明升趕緊吹捧一句。
潘樂晴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江明升趕緊拉著媳婦兒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