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你的位置給你留著呢。”
“謝謝了。”
那天張高義撒的魚窩釣了好多魚起來,后頭幾天張高義那個位置還是很搶手,為了占那個位置,大家來的一個比一個早。
搶了幾天后,搶到那個位置的,也沒釣到多少魚,大家也歇了心思,找個自己喜歡的位置蹲著。
等到半下午,太陽都不暖和了,張高義發現,今天這位置有點浪費魚食。
撒了兩把魚食打的窩,枯坐幾個小時,只釣起來一條巴掌大的小鯽魚。
“張老師今天運氣不行呀,我給你一條,算是上次占你魚窩的謝禮,我給你選條大的。”
張高義擺擺手忙說不用“這河也不是我家的,大家都能釣,和我有什么關系。”
“哎,那不行,那天說好了的。”
“就是。”
大家伙兒一人給張高義送了一條大魚,張高義今天居然也滿載而歸。
“爸,你真要好好教教江明彥和大哥二哥,要是都學會了這手釣魚技術,咱們家還能缺魚吃”
張高義要面子,笑了笑說;“這個釣魚吧,看運氣,也看天分。”
“爸你可真棒”
心虛地享受著閨女的吹捧,張高義桶里留了一條大魚提回家“今晚上叫你媽燒條魚吃。”
“好嘞”
夜幕時分,江明彥帶著媳婦兒去岳父家吃飯,一家人剛好坐了一桌。
屋外樓道里鄰居的小孩兒跑來跑去打鬧玩笑,屋里燈光下,大家圍坐在桌前,享受美味的食物。
今天煎了枕頭粑,紅糖勾芡掛在煎到兩面金黃的糍粑上,張惠一口咬下去,忙呼了口熱氣“好燙”
“嗷嗷,好好吃”
“剛出鍋的,掛的是糖汁兒,能不燙嘴嗎”
“你慢點吃。”
“嗯嗯。”
闔家團聚的好日子,蒙頂山上朱家父子也在吃晚飯,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凝固,朱文峰埋頭吃飯,偶爾抬頭,小心觀察他爸的眼色。
“爸。”
“嗯”
朱文峰小心翼翼地看他爸的表情“張叔的女兒張惠你知道吧。”
“知道。”
見他爸肯接話,朱文峰聲音一下激動起來“您不知道,她現在可厲害呢,我回來的時候不是去張叔家走了一趟嘛,好家伙,她都能把茶經背下來來了,我開始還不信,抽了幾篇讓她背,我的天,一個字都不帶錯的。”
“人家短短時間都會背了,你讀茶經也二十多年了吧,你能背誦幾篇”
朱文峰不說話了,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雞一般。
朱明山嘆氣“罷了,你不想學,我也不能逼著你學。等過完年,你去省城的時候去你張叔家一趟,幫我帶個話,問問張惠,她還想學制茶不”
朱文峰聲音悶悶的“她想學,我聽張建林說,張惠想不當老師了,張叔他們快同意了。”
“既然如此,你下山的時候幫我帶幾本書給張惠,讓她多看看。今年春茶她趕不上了,等她生完孩子,秋天來蒙頂山,秋茶她還趕得上。”
朱明山還沒承認張惠弟子的身份,必須她親自來蒙頂山,讓他考察之后,他才能下定決心。
“嗯。”
他爸答應了以后不逼他學制茶,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朱文峰心里,也沒有多高興。
夜色正濃,明月高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