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惠回到家,只有她媽和胖胖在。
“大嫂不在”
“不在,剛才沈家來人把你大嫂叫走了,說看好的那個位置空出來了,好幾個人在爭,沈家那邊叫你大嫂今天就去報到。”
臨時工的名額比正式工容易弄點,但是也很緊俏,但凡有個位置,稍微有點本事的都想把自己家的人弄進去。
“那真是夠巧的。”
陳麗芳輕笑一聲“巧什么巧,現在我算明白了,年前沈家人來談的時候,肯定知道能弄到臨時工的名額,年后這半個來月一直沒叫你大嫂過去,恐怕是擔心咱們反悔占他們便宜。”
“媽你別想那么多,反正最后成了就行。”
“哼,你今天去單位辦了手續,他們立馬就把你大嫂叫去了。你拿人家當朋友,人家還是防著你,人心隔肚皮,真是說不清楚。”
陳麗芳站起來“我跟你說這個干什么,你去看你的書吧,朱文峰前些日子過來,不是說他爸叫你秋天去蒙頂山么,還不先學著點。”
“嗯,知道了。”
陳麗芳帶著小孫子出門“我去買菜,你自己在家別出門,我把門從外面鎖上。”
“好。”
給自己泡了一杯竹葉茶,張惠慢慢回書房坐下,打開一頁書,讀了起來。
看書的日子日復一日,寧靜悠遠,讓人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張惠看完朱文峰送來的五本書,春天就徹底到了。
一夜一夜的春雨潤澤了大地,深綠的青山上,長出毛茸茸的一層嫩黃,春風吹它個幾日,嫩黃就變成了新綠。
張惠趴在書房的窗口朝外看,對面廂房墻角的那棵桃樹粉嫩的一樹花,嫩黃的桃葉兒一扎扎捧著花枝兒,春風吹過,花枝兒搖晃著身姿,落下幾片粉嫩的花瓣。
井口處那一處的櫻花,一樹的白,和這邊墻角的梨花,分不出誰是誰。
“姑姑,什么時候吃果子呀。”
胖胖撅著小屁股撿地上的花瓣,衣兜里已經裝了一小把。
張惠愜意地靠著窗臺“還早呢,再等等吧。”
去年移栽過來的,說是護理的好會結果,果子沒結出來之前都不知道。
都開花了,多澆澆水,好賴總得結兩個吧。
院子里的幾棵樹開花后,陳麗芳對院子里的幾棵果樹上心了,清明節回娘家偷偷給爸媽掃墓,還不忘跟村里人種果樹的人家打聽,怎么伺候果子才長得甜,長得大。
果樹都是隨便在院子里哪個角落種下,都是任其隨意生長。
最多,最多,也就是自留地里的菜地施肥的時候,留下一勺潑到樹下。
于是,陳麗芳回城之后,不知道從哪兒弄來幾斤化肥,在樹的周圍挖了坑灑下化肥,還收集了胖胖的尿澆進去。
那兩天,臭的張惠都不樂意在院子里溜達,把自己關在屋里,門窗緊閉。
張惠把自己關在屋里不愛出門,劉莉這幾日卻很愛出門。
在百貨大樓交了新朋友,下班了約著出城去挖野菜,休息日有空就去山上撿菌子。每天都開開心心出門,又開開心心地回來。
這有了工作,就有了底氣,整個人都開朗起來。
胖胖跟姑姑撒嬌“我媽都不管我了。”
“怎么會不管你,你身上穿的新衣服不是你媽前兩天剛給你做的么。”
“可是,她出去玩都不帶我。”
胖胖說的出去玩,說的是她媽下班后和人去城外挖野菜。
“你媽下班直接出城近一點,你總不能叫你媽專門繞一圈回來把你帶上吧,時間不夠。”
“那她快下班的時候我去百貨大樓等她”
“那也可以。”
胖胖喝了快一年的牛奶,張惠明顯感覺到他比去年長高了一截兒,像個大孩子了。
“要不你秋天去學校讀書吧,你看看你,比毛毛都高了,毛毛還比你大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