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目送他走遠,張惠回去的時候還在想,什么時候能把上山的路修好。
村里人都知道張惠要拜師朱明山,對她的態度越發親熱起來。
原來那群采茶的人和張惠關系就很好,現在就更好了。
大人關系親近了,村里的孩子也經常跑來和胖胖一起玩,胖胖很大方,兜里的奶糖分給小伙伴們吃,一點都不心疼。
陳麗芳跟女兒說“真是不缺糖吃了,以前胖胖手里要是有顆糖,誰都哄不走,現在居然會主動分給別人吃。”
張惠笑道“所以別說誰小氣什么的,要是什么都不缺,誰還不會大方來著。”
“你說得對,人呀,自己都吃不飽肚子,哪里管得了別人的死活。”
親人除外,把你放在心上的親人,不管過得好不好,只要手里有點好東西,都想分給你嘗嘗。
陳麗芳高興道“你兩個表弟上班掙錢了,你舅舅舅媽可高興了,陳陽和陳立拿到第一個月工資,你舅媽給你送了兩只大母雞過來你還記不記得。”
“就一個多月前的事情,怎么不記得。”
舅舅舅媽原來就對他們兄妹很好,她坐月子的時候舅媽把家里三只老母雞都給送來,后來送的兩只老母雞,還是跟隊上的人買的。
“你舅媽說今年過年也要做臘肉香腸,你舅媽娘家那邊做臘肉很有一手,到時候帶一些去首都,給你公婆他們嘗嘗。”
等拜師完了之后回去,也就立秋了,天氣很快就要涼了。
“朱家村他們住在山上,家家戶戶都存著幾塊兔毛皮,我跟他們買了些好的,回去的時候一起帶回去。”
“咱們縣城有個老師傅很會做皮靴子,以前走商的商人要趕在冬天去北方販貨,只要條件還行的,都會去他們家鋪子訂一雙皮靴子。”
“我怎么從沒聽您提過”
“你出生的時候都沒什么私人做生意了,后頭又管得嚴,走商的商人都不來了,他們家沒了生意,早就關門了。”
張惠點點頭“也對,咱們云頂縣就算是碰到冷冬,也不至于沒有皮靴子過不了冬。”
“可不是嘛。”說起以前的日子,陳麗芳還有些懷念。
不過,現在這樣安安穩穩的也不錯。
拜師用的茶葉準備好了,后面幾天張惠也就不忙了,保持著兩天做一回茶的節奏,有師傅悉心指點,張惠比之前有了不小的進步。
忙完制茶,回去帶孩子,和她媽閑聊,日子一天天過去,九月十七號,朱葉和幾個關系好朋友過來找張惠,要帶她去朱家的祠堂看看。
“我一個外人能進去嗎”
“有什么不能的,你是明山叔的弟子,以后你的名字也會記在咱們朱家的族譜里。”
朱葉嘿嘿一笑“不過不是那種族譜,是另外一種族譜。”
朱家有兩本族譜,一本是根據家族傳承序齒的族譜,一本是朱家制茶傳承人的族譜,一般一代人里面,傳承人不會超過三位。
會出現這種情況,主要是朱家主支的人少,對制茶感興趣且有天分的也不多,以至于族譜上出現過兩三次斷代,傳承人的位置上寫的是拜入朱家的外姓弟子。
朱葉把族譜拿給張惠看“如果朱文峰生的兒子不行,明山叔活不到曾孫長大選出新的傳承人的話,接班的人就是你了。”
張惠嗯了一聲“放心,就算朱叔以后不在了,只要朱家選出傳承人,我一定會把我知道的全部教給他。”
朱葉笑道“你也不用那么擔心,其實朱家獨門制茶手法不只明山叔會,還有兩三位也知道。”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他們知道歸知道,只知道手法卻得不到精髓,他們也就放棄了。”
張惠了然,看來朱家主支確實人丁單薄,要用這種方法來防止斷了傳承。
“你爸和你丈夫今天過來吧”
“就是今天,距離有點遠,要等到傍晚才能到。”
朱葉笑道“你丈夫來了兩次了,我們一次都沒見過真人。”
“回頭介紹給你們認識。”
下午睡醒午覺,張惠就沒出門,抱著孩子在院子里溜達,夕陽西下,她爸他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