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瓷抓起薄毯擋在身前,一手指著門“出去。”
她這幅兇巴巴的表情對真正惡劣的狐貍來說,跟撒嬌沒什么兩樣。
盛驚瀾沒急著上床,反倒是坐在書柜旁的閱讀區,取了一本黑色封面的英文原版開始翻閱。
他不按套路出牌,行為難以揣測,溫瓷蹙眉盯了一會兒,側身背對,眼不見為凈。
然而那個人就在附近,書頁翻動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匯入她的耳朵,擾得人心紛亂。
盛驚瀾無孔不入占據她的思維,比正面碰撞更加磨人。捂住耳朵也無法抵擋他的干擾,干脆翻身下床,氣沖沖奔向門口,卻發現房門打不開了。
不用懷疑,一定是盛驚瀾進來之后動的手腳,故意把她困在這里。
真不知道該夸他聰明還是罵他無恥,連這一步都提前預料。
坐在椅子上的盛驚瀾紋絲未動,喉嚨里發出聲音“卿卿想去哪兒”
“沒有你的地方。”她十分不給面子。
“這話聽著可真讓人傷心。”
她睇出一記冷眼“你有心嗎”
“人沒心,豈不是會死”男人嘴角銜笑,抬手捂住心口,挑起一記惑人的眼神,“它還在為你跳動,要感受一下嗎”
溫瓷懶得搭理他。
“到了。”盛驚瀾忽然說了這樣一句話,緩緩放下手里的書,走到衣柜旁,取出一條白色沙灘裙,“我們該上岸了。”
溫瓷狐疑地盯著他。
今早醒來時,她的衣服已經被換過,較為寬松的秋季長裙,可以外穿,也適合做睡衣。
他現在又送來一條較為輕薄的裙子,大晚上的,不知道要搞什么鬼。
“不想走嗎”盛驚瀾挑起裙上一根細細的帶子,勾在指尖把玩,玩笑似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或許,卿卿更喜歡跟我在海上流浪。”
“哼。”溫瓷一把奪過裙子。
她當然會去,離開這艘游輪就有機會接觸到其他人,被屏蔽信號的手機應該也能恢復通訊。
游輪靠岸,一路所見人群稀少,她差點懷疑盛驚瀾把她帶到無人島。
出了港口,遠遠看到一團一簇昏黃的燈火,小小的船只游蕩在水與岸之間,那是一片橘色的海。
熱鬧的沙灘上,穿著不一的年輕男女聚在一起,開著篝火音樂會。
這是屬于樂隊的狂歡夜,彈吉他的少年和打架子鼓的女生配合默契,演奏出一首氣氛激昂的歌曲。
這里跟溫瓷想象的截然不同。
她以為盛驚瀾會把她從一個不能逃離的地方帶到另一個失去自由的空間,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場沙灘音樂會。
他們十指相扣站在一起,好像來旅游觀賞的情侶。
區別在于,她臉上沒有情人約會時的甜蜜笑容,手指也沒扣攏,因為是盛驚瀾強行擠入指縫,緊緊扣著她的手指。
溫瓷無暇欣賞音樂,手伸到盛驚瀾面前索要“手機還我。”
這個卑鄙無恥的男人趁她換衣服時又拿走了她的手機。
盛驚瀾側頭問“卿卿會第一時間聯系誰”
溫瓷“關你什么事。”
“當然,你要是第一時間聯系別的男人,我豈不是會被氣死。”
“那我真應該大肆慶祝。”
“卿卿學會壞了。”連這種違心話都能說出口。
盛驚瀾當然沒有直接把手機還給她,拉她坐到篝火旁的長木桌上。
他篤定溫瓷不會跑似的,松開她的手,擰開酒瓶替她倒上一杯。
溫瓷冷眼看著,無動于衷,盛驚瀾倒是隨性,直接對著酒瓶暢飲。
見他一瓶接著一瓶,溫瓷皺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