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茹玉早知女兒脾氣犟,沒再向從前那樣一味地發號施令,而是循循善誘“我知道你不服我管教,那就想想外婆,外婆不希望你離開南城。”
“你覺得,那個男人會為你拋棄盛家的繁榮,來到南城定居嗎”
溫瓷依然沉默。
“你看,你自己都知道不會。”溫茹玉一副預料之中的神情,“趁你們感情還不深,早點分開對誰都好。”
該說的都說了,仍然不見女兒回應。
這事兒擱以前,她一定會逼著溫瓷當面承諾,但如今,她吸取經驗,學女兒的懷柔政策“你自己好好想想,究竟是一個感情不專的男人重要,還是我跟你外婆重要。”
溫瓷閉上眼。
不一會兒,她聽到母親離開的腳步聲。
溫瓷第一次覺得自己把人生弄得一團亂,讓家人擔憂,剪不斷的男女之情,還有遲遲未能步入正軌的事業。
在工作室裝修的時間里,溫瓷拿起畫筆,準備根據腦海中的記憶把冰川所見的景色繪到紙上。
那天拍照的相機被埋在大雪之下,她通過元西茉的人脈收集到一些冰川原片圖,觀察細節,開始下筆。
一道鈴聲忽然打斷她的思維,溫瓷拿起手機一看,在接不不接之前猶豫兩秒,對方直接掛了。
溫瓷“”
接不到就是沒緣分。
她再次拿起畫筆,勾出小山丘,那人又打過來,這次她接了,沒說話。
直到對方喊她名字“溫卿卿。”
溫瓷放下筆,問“有事”
他控訴“你已經一周沒關心過我。”
溫瓷不上道“我為什么要關心你”
盛驚瀾“我的手還沒好。”
“”她懂了,那人是在明示她別忘記救命之恩。
溫瓷深吸一口氣“那請問,恩人您的手現在什么情況”
“唉。”那人在手機對面長嘆口氣,老不正經的語氣,“不太好,生活難自理,怕不是要廢了。”
溫瓷信他個鬼“你二話不說往我脖子上戴玉佛的時候,怎么沒叫疼”
男人理直氣壯“我裝的。”
“”這人的臉皮厚比城墻。
她不想被這狡猾的男人繞進去,故意端腔道“如果盛先生一定認為自己生活不方便,我愿意高薪為您聘請一位專業的生活助理,必定把您照顧得無微不至。”
男人咬牙切齒“溫卿卿,好好說話。”
溫瓷對著手機微微一笑,十足的禮貌“好的,盛先生,請問您還需要我做些什么”
盛驚瀾直接把她電話給掛了。
被掛電話,溫瓷絲毫不介意,畢竟讓盛驚瀾吃癟真的很有趣。
她忽然就懂了盛驚瀾以前撩逗她的樂趣,重新拿起畫筆,嘴角不自覺揚起。
但她低估了盛驚瀾。
那人沒臉沒皮的,剛掛斷不足一分鐘又打過來,溫瓷故意膈應他,那人又把電話掛了。
跟小孩似的。
不一會兒,電話鈴聲又響起,溫瓷沒耐心了,“盛驚瀾,你”
“是我。”一道生硬的女聲從手機里傳來,溫瓷移開屏幕仔細一看,竟是唐琳瑯。
意料之外的電話,溫瓷斂起表情,問她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