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跟異性牽過手的溫瓷頓時心慌意亂,在達到舞臺邊時,突然掙脫,跑出眾人視野。
少年單手摘下眼罩,只捕捉到那道匆匆逃離的背影“嘖,原來是膽小鬼。”
多年前的真相突然被揭開,溫瓷有片刻不知所措,聲音斷斷續續“你明明被蒙著眼睛怎么會知道”
“啊”男人故意揚起尾調,“因為我有特殊能力。”
覆住雙目的紗布是特制之物,他從始至終都知道自己選擇的人是誰。
溫瓷當然不信這個答案。
這個突如其來的“秘密”重重地敲擊在年少記憶里,她因退縮而錯過見面,竟又在對方不知道的情況下,記住了彼此。
既是如此,說明一件事“所以,你在南城見到我的時候,就認出來了,對不對”
“當然。”他很得意,像受到表揚的小朋友。
溫瓷呵出一口氣,全身心放松下來“為什么不早說”
盛驚瀾長臂一伸,搭在沙發上“你不也沒說”
溫瓷無法反駁。
他倆兩個在某些事情上,有著無法言喻的共性。
她把腦袋甩到一邊,盛驚瀾不樂意,勾著人下巴掰回來,面對自己“我說過,我不會因為報復盛憬言去追求你,是你不信。”
溫瓷憤憤地往沙發上拍了兩巴掌“明明是你當時那么敷衍的問我要不要在一起。”
“啊,是有點著急了。”他追求溫瓷從不是因為盛憬言,只是在確定關系那件事上,他的確受了盛憬言的影響,才會沖動說出口,“我跟你道過歉了,溫卿卿。”
“我沒接受。”
“那要怎樣,你才肯原諒”
“這是你該考慮的事。”
“好吧,我會好好考慮。”
一番胡攪蠻纏的對話顯得她在耍脾氣,說完好好考慮,男人到頭就睡了。
“盛驚瀾。”溫瓷輕聲喚他名字沒得到回應,只聽見平穩的呼吸聲。
溫瓷緩緩蹲在沙發旁,以平行視線望著那張俊俏的臉,湊近了還能看見臉側那條細細的痕跡。
這也是在冰川受的傷。
她縱容著盛驚瀾一些過線的行為,卻遲遲不肯回應,無非是因為心里和理智在激烈的對抗。
“我無法為你放下南城的一切,也沒資格要求你為我離開家鄉。”
“我曾以為人應該瀟灑自由的為自己而活,經歷過種種才發現,生在家庭中,就注定有許多割舍不掉的牽掛。”
“所以我不能再任性享受沒有結果的感情了,外婆和媽媽會擔心。”
“我相信你是真的喜歡我,可你的愛懸浮于空,璀璨卻不真實。我無法勘破你的內心,從未真正進入過你的人生,你的喜歡和追求,都無法令我安心。”
“好矛盾是不是,其實我也說不清楚。”她喃喃自語,如娓娓道來的故事,“如果繼續這樣發展下去,我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夜深人靜的凌晨,百嬌千柔的女人抱膝靠在沙發旁低聲傾述,拉動時間門的齒輪。
當天夜里,有人因盛菲菲一條慶生的朋友圈,整夜無法安眠。
寬闊豪華的酒店,身著浴袍的盛憬言站在落在窗邊,一邊品著美酒,一邊翻閱著小侄女的朋友圈。
每年這時候,盛驚瀾都會跟他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而今天的照片看起來十分冷清。
盛憬言百無聊賴地滑動著屏幕,直到溫瓷出鏡的照片闖入視線。
好啊,一刀兩斷的人竟又勾搭到一起,盛驚瀾真是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