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自己,林家這些人是她憎恨的人,可被雪姨娘耳提面命報仇,當成復仇的工具,她也不開心,不開心被雪姨娘操縱人生。
錯眼之間,一片燦燦紅梅映入眼簾,一同映進眼的還有梅林中的那對男女。
林叔政笑瞇瞇地折了一枝紅梅插在新收的通房嬋媛頭上“這紅梅花簪在你頭上,可比長在枝頭上好看多了。”
嬋媛嬌羞而笑“那是奴家好看,還是花姨娘好看”
林叔政十分受用女人間的爭風吃醋,摟著嬋媛哈哈大笑“自然是你好看。”
望著眼前這一幕,林七娘諷刺地勾了勾嘴角,半年不到的功夫,納了兩房姨娘,四位通房,林叔政當真是快活得緊,明明他才是罪魁禍首,可受罪都只是旁人,唯獨他毫發無傷,越發風流快活。
“誒呀,有人”嬋媛推開腦袋兩只手不安分地在腰背上亂摸的林叔政。
被掃了興的林叔政不悅抬頭,發現是林七娘這個女兒,不由一陣尷尬,清了清嗓子“是七娘啊。”
林七娘已經收斂起所有多余的情緒,上前幾步,看清了林叔政兩只眼下俱是明顯的青黑,顯然是日夜廝混縱欲過度。
她撘下眼簾,福了一福“父親。”
林叔政心里被撩起了火,哪有心思應付林七娘,也不知道能跟這個女兒說什么,遂他敷衍地點了點頭“為父還有事,便先走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說罷,拉著嬋媛快步離開,而那嬋媛由始至終都沒向林七娘見禮,林叔政也沒覺出丁點不對來。
還沒走遠,嬋媛便嬌嬌笑起來“七姑娘生得這般花容月貌不輸郡主,將來準能像郡主一樣高嫁到公侯世家,要不了多久,三爺就能有個好姑爺了。”
林叔政盯著她的如花笑顏,心不在焉地搖頭“光長得好有什么用,這丫頭木頭性子,還打小就沒見識上不得臺面,見了人都不會笑。女人啊想討男人歡喜,不僅僅得模樣好,更重要的是知情知趣會哄人,得像你這樣小嘴甜才招人疼。不然長得再好也容易膩了,這丫頭指望不上”
話語聲漸漸消失在耳畔,林七娘望著那一片灼灼其華的紅梅,意味不明地牽了牽嘴角。
一旁的靈玉氣紅了臉,不敢罵林叔政,只能罵嬋媛“猖狂的小蹄子,一個沒名沒分的通房,竟然也敢編排主子,還有沒有規矩了。”
林七娘沒言語,繼續往前走,一雙眼泛著泠泠的光。
靈玉嘟嘟囔囔跟上林七娘的腳步。
呂嬤嬤見她們回來,迎上來,瞥見靈玉一張小臉氣呼呼的,狀似隨意地問“這是怎么了,誰惹你這丫頭了。”
靈玉覷覷林七娘,見她神色沉靜,便壯著膽子道“在梅林前遇上三老爺帶著嬋媛,那個嬋媛說話忒輕狂。”
呂嬤嬤心里一動,嘆了一聲“那有什么辦法,誰叫她得三老爺寵愛,長輩的房里人
,只能敬著,你這丫頭毛毛躁躁可不許跟人吵起來,沒得連累我們姑娘。”
靈玉嘟了嘟嘴“嬤嬤放心,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