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早一步抵達的江嘉魚見到南陽長公主馬車,上前問安。
南陽長公主叫起,看清她的面目之后愣了愣。她深居簡出,這還是頭一次見江嘉魚。然而無論是公孫良和還是公孫煜都說江氏女容顏傾城,傾城就是這模樣公孫煜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可公孫良總不至于夸大其實。
南陽長公主不由細細打量江嘉魚,見她神色坦蕩還有點好奇也在打量她,不由笑“早前就想見見你,只阿煜說八字還沒一撇,不許我添亂嚇到你。”
江嘉魚也笑“是我不好意思去見公主。”
“以后可不許不好意思了,便是阿煜不在府中,你也可以過來玩。”南陽長公主招了招手,示意江嘉魚上馬車。那是先帝對南陽長公主的殊榮,允她乘車進出宮廷,許是愧疚許是為了安撫前朝人心。
“東邊的侯府我打算重新規整一下,你有空就來看看想怎么安排,自個兒住的地方總得自個兒喜歡才住的舒坦。”
公孫家現在的府邸其實是侯府和公主府打通了墻壁而成,公主府常年大門緊閉,外人漸漸的只稱留侯府。
江嘉魚意外了下,這還沒成婚就讓她決定整座宅子的裝修風格,這未來婆婆夠大氣啊,不過她可
不想攬這辛苦活,裝修一套百來平的房都能折騰死人更別提以畝算的侯府,于是江嘉魚靦腆地笑了笑“我都可以,公主決定便好。”
南陽長公主心道她小姑娘面皮薄不好意思說,回頭把圖紙送過去讓她挑挑看也可以,便沒再糾結這個話題,而是道“這才定下親事,阿煜就出征了,委屈了你。”
江嘉魚搖頭,含笑道“沒什么委屈的,他既然決定從軍,這就是他分內之事,我早有心理準備。”
見她神色不似作偽,南陽長公主眼中笑意深了深,拉著她的手拍了拍“好孩子,阿煜能遇上你,是他的福氣。”
江嘉魚謙虛“遇上小侯爺,也是我的福氣。”
雙方都有心交好,因此,車廂里的氣氛越來越和諧。到了坤寧宮跟前,南陽長公主都已經叫上江嘉魚小名了,她這三十年除卻家人之外,極少與外人往來,近乎與世隔絕,猛不丁遇上個明快靈動的小姑娘,覺得自己都跟著年輕明快了幾分。
“莫緊張,謝皇后最是知禮,不會為難你。”南陽長公主寬慰江嘉魚,“不知道怎么應付你就笑,有我來應付。”
江嘉魚放松地點點頭,緊張有一點點,更多的是好奇,近距離圍觀一國之母,平生第一次。
腦子里不禁掠過那些后妃畫像,最多的是清朝,沒辦法,距離現代最近,保留下的資料也就越多。
江嘉魚嘴角微不可見地抽了抽,應該不會吧。愛美是天性,世家幾百年去蕪存菁,理論上應該多俊男美女,如謝澤崔劭,崔善月蕭璧君,她見過的世家子弟也多容貌秀麗。
然真正見到謝皇后,江嘉魚第一眼注意到的卻不是其容貌,而是她身上那種端莊又厚重的氣度,這大概就是手握權柄的皇后才能有的氣勢。
“起來吧,賜座。”謝皇后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三分笑意。
江嘉魚起身,才得以看一眼謝皇后的相貌,臻首娥眉,輪廓柔和飽滿,顯得端莊優雅,配上那一身氣度,妥妥的國泰民安臉。
謝皇后接見江嘉魚就是一場政治作秀,溫言軟語慰問。
江嘉魚呢,扮演完美工具人。
南陽長公主相當于江嘉魚的代言人,與謝皇后來回寒暄。
算得上是一場和諧友好的會晤,半個時辰后,以謝皇后的賞賜落下帷幕。
江嘉魚和南陽長公主又坐上了馬車,身后還跟著一隊捧著賞賜的宮人,一路浩浩蕩蕩跟到臨川侯府,還有誰不知道皇家厚賞功臣之后。
兩人正在車里說著閑話,忽聞婢女稟報,皇帝在前頭攜美同游。
江嘉魚眼皮子一跳,低頭看見自己黃了一個色度的手腕,又把心落回肚子里。
已經知道江嘉魚對面容做過偽裝的南陽長公主暗暗慶幸,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皇帝這兩年是越來越荒唐了。
“別怕,待會兒站在我身后。”南陽長公主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背,率先走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