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林家,犯不著拿她這個最不得寵的開刀。
與她有仇的
四皇子妃決定先下手為強
亦或者是周家不知打哪兒知道了周飛鵬的死和她有關
饒是林七娘玲瓏七竅,也猜不到素為蒙面的三皇子身上。
懷疑落在溫氏周氏身上的林七娘心頭一凜,瞅準時機反身舉手狠狠刺向扛著她那男子的脖頸。
霎時,男子慘嚎一聲,本能地失去力道松開手。
林七娘滾落在地,她自幼練舞,身體柔韌自如,落地的姿勢故意顯得狼狽卻并未受傷。
被金簪刺到的男子鮮血噴濺而出,連捂住傷口的動作都做不到,弓著身子躺在地上如同瀕死的蝦,只剩下細微的抽搐。
被濺了一臉血的章眀決卻顧不上關心同伴,他看著林七娘直了眼。少女的帷帽早不知掉在哪個地方,一張驚恐欲泣的雪白臉上沾著鮮紅血痕,輕薄的夏衣掙扎間散開,露出半片香肩,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靡麗。
見他看過來,手握染血金簪的林七娘連滾帶爬地退后,她似乎是嚇傻了,連跑都忘了,只會用破碎的聲音色厲內荏地說“你別過來,別過來”
林七娘知道以自己的速度和力量,想在這片茂密樹林里逃脫對方的抓捕無異于天方夜譚,所以得示弱盡快把剩下這一個也殺了。
不然,無論他們是和攔截呂嬤嬤的人還是接應他們的人匯合,她就會插翅難逃,下場她并不想知道。
跟著三皇子見識了不少美人的章眀決有那么一瞬間生出無盡的妄想和貪婪,想帶著眼前的美人遠走高飛金屋藏嬌,然而最后關頭,功名利祿戰勝了愛美之心。他和那些烏合之眾不一樣,他投靠三皇子是想在軍中謀個一官半職一展宏圖。
欲念從章眀決眼中消退,有了同伴的前車之鑒,他隨手撿起一顆石子擊中林七娘的肩膀。
吃痛之下,林七娘不由自主地松開手,驚恐望著走近的章眀決,待他欺身靠近后,撒出荷包里的藥粉。
章眀決一個翻騰躍
,也管不到女婿的房里事,又不是寵妾滅妻。
三皇子搖頭否決,忽爾計上心頭,老四敢跟他搶皇位,那他就搶他的女人,被戴綠帽對男人而言可是奇恥大辱。
越想越刺激的三皇子急聲“去,給我帶回來。”
狗腿子遲疑不決“那是臨川侯府的姑娘。”
三皇子傲慢地抬了抬下巴,他不敢得罪世家豪族,卻不會怕一個根基淺薄的侯府“區區一個一流侯府罷了,本皇子還會怕他們不成,晾他們也不敢為了個不得寵的庶女得罪本皇子,回頭再給個庶妃的分位,指不定他們心里多樂呵。就算他們不識好歹,鬧開來,丟臉的也是他們,本皇子大不了被父皇關上幾個月。”
經驗豐富的三皇子不以為然,暢想著之后如何羞辱四皇子。
這伙子人跟著三皇子欺男霸女慣了,強搶官宦之家的姑娘這”又急聲問,“怎么弄得一身血,你們弄傷她了”
章眀決立刻簡明扼要把樹林里的情況說了一遍,提醒三皇子小心遭了暗算。
三皇子不恐反樂“夠辣,本皇子就喜歡馴服烈馬。”拍著車廂催促,“弄塊濕帕子來,這一臉的血看久了怪滲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