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往外走出去迎接圣駕,旁人紛紛跟上,趁著南陽長公主沒留意,江嘉魚略略往后靠了靠,把最近的位置讓給了后一位的常康郡主。
常康郡主望了一眼自己這位小弟妹,似乎心情頗好,主動攜了她的手“這孩子退什么,今兒你可是半個主人。”
江嘉魚只能狀似靦腆地抿了抿唇。
聽到動靜的南陽長公主回頭看了一眼,嗔道“淼淼面皮薄,你別逗她。”
常康郡主佯裝拈酸“阿娘這是有了兒媳婦就不要女兒了。”
引得一群人哄笑。
說笑著到了花園,皇帝正被留侯迎進來,身邊都是威風凜凜地帶刀侍衛。
見了皇帝,一群人烏壓壓下拜。
皇帝一把扶住南陽長公主“長姐免禮,今日你可是壽星公。”接著對旁人道,“你們也都起來吧,今日朕是來為長姐祝壽,只是弟弟,并非君王。”
南陽長公主順勢直起身“區區一個生日,怎好驚動陛下,是臣妾的罪過。”
“長姐這就見外了。”皇帝煞有介事的和南陽長公主姐弟情深,其實真論起來,皇帝出生時,南陽長公主已經被先帝送進宮,姐弟倆相處的時間實在屈指可數,感情也就那么一回事。
冷不防的皇帝瞥見了江嘉魚,目光為之一凝。
南陽長公主過壽,江嘉魚自然是盛裝打扮,云鬢烏麗,石榴紅長裙上環佩叮當,襯得人越發膚白唇紅,如畫中仙。
顏色遠勝當初從宗人府被帶進宮那次,皇帝不禁看出了神。一種惋惜,油然而起,竟然指給了公孫煜,著實可惜了。轉瞬,皇帝又想起了一起的林七娘,養了兩個月,想來也會有驚喜,算算下個月出孝,倒也沒幾日了。
留侯目光沉了沉,輕咳一聲。
皇帝從驚艷中回過神,有一絲絲尷尬,好在他臉皮厚,若無其事道“還不快將朕的賀禮呈上來。”
廖太監當下讀起禮單來,珊瑚、如意、珍珠應有盡有,不可謂不隆重。
只在場眾人回味著皇帝的失態,隱晦地交換了目光,也不知道會不會鬧出事情來。按理來說,經過了當年郗氏女的血淋淋教訓,皇帝不至于胡來,可皇帝如今的荒唐可在當年之上,誰知道他會不會再胡來一次。那留侯是打落牙齒活血吞,還是效仿謀反的王郗。
這一不小心,大家就想的有點多了。
然后半個時辰之后,她們就發現自己白想那么多了,因為皇帝根本沒機會再胡來。
變故發生在一瞬之間,誰也沒想到婀娜多姿的舞娘會驟然暴起,手握匕首刺向皇帝。
在貼身侍衛的保護下,舞娘刺殺失敗,瞬息之間被斬于刀下。
廖太監撲上來護著皇帝后退,躲在侍衛身后的皇帝險險擦了一把冷汗,目光陰沉地瞪著下首的留侯和南陽長公主,正要興師問罪,眼角瞥到一抹幽光,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胸口一陣劇痛。
皇帝身子晃了晃,不敢置信地望著手握匕首的廖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