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樣的話,便對不起你了。”南陽長公主嘆息,阿煜那么喜歡她,其實自己也很喜歡她,那么明媚可愛的小姑娘。但愿常康能成功,那樣的她的女兒她的兒子都能得償所愿。
江嘉魚手握成拳,安全上可能無事,但是感情上呢一旦敗了,謀逆弒君,南陽長公主也自身難保,說不準留侯都要被牽累進去。
恰當時,大批金吾衛殺退外面的羽林軍闖入大堂。
金吾衛直奔四皇子,意圖拿下左支右絀的四皇子。四皇子面露絕望之色,難道今日他就要命喪此地嗎
勉力支撐的留侯顏色一變“陳建德,住手”
常康郡主打得什么主意,這會兒他也明白了。都以為蕭璧君還沒生產,腹中是男是女尚未可知,蕭氏肯定是要等有了皇長孫才謀劃。
偏常康反其道而行,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雖然皇長孫還沒出生,可有九皇子在,殺了皇帝和四皇子,立九皇子照樣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他日蕭璧君生下皇長孫,反正朝堂掌握在他們手中,換個皇帝在他們一念之間。
領頭的金吾衛都統陳建德疑惑望向留侯,他是留侯舊部,命都是留侯救下的,當下恭恭敬敬拱手“侯爺。”
留侯抵抗著腦中暈眩,直直盯著陳建德的眼睛“保護四皇子,蕭氏難堪大任,你想當天下的罪人,遺臭萬年嗎”
蕭氏掌權和皇帝在位,半斤八兩。
以蕭氏為首那一派世族豪族,皆私心太重,擅長勾心斗角,卻不擅長治國安邦。照樣會弄得民不聊生,天下大亂。
陳建德整個人都懵了“可您之前不是這樣說的。”
事到如今,留侯如何不知道有人假他之名行事“你被騙了,我從未生過犯上作亂之心,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只要你將功補過,四皇子定然會既往不咎,還會論功行賞。”
四皇子不是蠢人,立刻高聲附和“陳將軍,我知道你是受人蒙騙。皇天后土在上,在場所有人作證,我若是事后追究,便讓我不得好死。”
陳建德面露掙扎之色,分外糾結地望著留侯。
站在留侯身邊的南陽長公主輕輕笑了下“陳將軍,侯爺的確不知情,是我模仿侯爺的筆記,還盜用了印章。”
陳建德臉色黑了黑,因為南陽長公主和常康郡主的關系,他從未懷疑過。皇帝老頭一直打壓老侯爺,連帶著他們這一系都被冷遇,所以私心里他早就盼著這一天。
南陽長公主“雖如此,可你一路殺進來,現在后悔真覺得還來得及嗎這節骨眼上,四皇子自然什么好聽撿什么說,可等他脫離危險,當真能毫無芥蒂。倒是常康這邊,你可是首功。還有侯爺年邁,阿煜年幼,那些舊部還是得唯你馬首是瞻。”
常康郡主順勢以兵權相托。
四皇子立刻焦急反駁。
留侯凝視南陽長公主,似乎不認識她一般。
南陽長公主微微側臉避開那陌生的目光。
陳建德已經有了定論,身為武將,最忌諱左右搖擺,既然一開始站在這蕭氏這一邊,那么開弓就沒有回頭箭。
心里一定,他避開留侯失望的目光,老侯爺就是太忠心迂腐了。其實早些年在皇帝露出荒唐跡象,老侯爺就該趁手上還實實在在握有全國兵權,振臂一呼,帶領大家伙推翻這個狗皇帝,也不至于讓狗皇帝把天下糟蹋成這樣。
陳建德刀尖指向四皇子“拿下”
皇帝帶出來的御林軍數量有限,加上蕭氏有備而來,在留侯府藏匿了不少人馬,在金吾衛加入之后,眨眼之間,四皇子等人淪為階下囚。
兵戈之聲終于消弭,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