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落在下面,一眼望見沈卿還捂著嘴巴,顧淮遇不置可否,心里倒認同了黎弘的話。
看上去是挺需要照顧的。
想起下午還在自己面前表態,說一定照顧好哆哆和嗷仔的青年
嗯,他倒的確把哆哆和嗷仔照顧得很好。
就是對自己不上心了些。
顧淮遇覺得自己真是不懂這個人,有時候感覺他明明很粗糙,但偏又粗中有細。
有時感覺他對哆哆他們也并不上心,他聽說沈卿每天都玩自己的,一般只有一起吃飯和吃小甜點的時候才和孩子們在一起。
可偏偏大事上青年又什么都沒落下,樁樁件件都在為哆哆他們考慮
至少比自己這個做舅舅的強得多。
青年所做的,已經遠遠超過他之前所設想的。
顧淮遇原本也并不指望這一位沈家送來的人,要如何對哆哆他們好。
他早看透了親人間的薄涼。
血親之間尚且如此,一個不相干的人又能做到什么樣
他從來只要求這個叫沈卿的青年可以安守本分,老老實實。
但現在看來,青年總是那么的叫人驚訝,以及意想不到。
單手緊緊按著胸口,強行忍住想咳嗽的沖動,顧淮遇沒離開。
反而一直看著下面的情況
“暴跳如雷”的青年已經像捉小雞仔一樣,把嗷仔重新放回到座椅上。青年身形單薄,這些動作讓他微微有些發喘,從顧淮遇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他不斷起伏的單薄胸膛。
下面沈卿正在教育顧傲,并宣布立下家規如果下次吃飯的時候再亂竄,就要把所有挑出來的胡蘿卜都吃掉。
備注此條懲罰只針對嗷仔小朋友。
雖然略微有些喘息,但青年身形立得很直。
雙手叉著一節細腰,正對著顧傲,那神氣的模樣
顧淮遇幾乎快要翹起唇角。
然而除了下面的熱鬧外,耳畔邊還有黎助理極力壓制的笑聲。
顧淮遇視線向旁邊一瞥“你很關注夫人”
黎弘
當即一豎汗毛,再也不敢笑了。
“顧總您這是哪兒的話”
顧淮遇沒再作聲。
長指在輪椅扶手上輕敲了數下,顧淮遇“要你定的藍鉆石戒指什么時候到”
黎弘“跟品牌方確認了,那邊還有售出,他們今晚發出,私人飛機直達的話最遲明天中午就能到。”
“好。”
這下黎弘也只好眼觀鼻鼻觀心,再也不敢往下看了。
因為往下看夫人和小少爺們的和諧畫面他就想笑,而他忍不住的笑會激怒顧總。
雖然黎弘也不知道顧總怎么就生氣了
“說起來。”黎弘揣摩著顧總的心意“顧總您現在看起來比前兩天精神多了,是不是換了藥了緣故啊”
不等顧總回答這個問題本來也不是自己該問的。
黎弘提這一茬兒,主要是想提議“要不下回您下樓跟夫人他們一起用飯”
他是覺得顧總每天都躲在三樓,悄咪咪地看夫人他們在樓下熱鬧這場景著實有點孤獨寂寞冷,可憐巴巴的。
一開始顧總觀察樓下,是想要看看夫人平時跟小少爺們都是怎么相處的。為了小少爺們也是為了夫人,這是理解的。
但這幾天怎么看都有點兒變味了吧顧總您是在考察嗎您這都快成偷窺了吧
雖然知道他們顧總向來不喜熱鬧。
但黎弘覺得,夫人在的時候也挺熱鬧啊,也沒見顧總煩啊對了,今天下午顧總把夫人叫過去,兩個人在顧總臥室里還聊了好久好久的天
那既然這么喜歡,就參與進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