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溫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在她手上輕拍了一下“這么大了,怎么還跟小孩子一樣”
沈汐瑤努了努嘴,把手抽回來“就算沒我的禮物,漫漫姐的總有吧她可天天都盼著你回來,望眼欲穿呢。”
突然被cue,還說的這么露骨,奚漫偷偷瞪了沈汐瑤一眼。
察覺沈溫的視線望過來,奚漫忙道“三哥快過生日了,我怕趕不回來,就在汐瑤跟前提過幾句。你知道的,她這人說話一向夸大其詞。”
沈溫不予置評,只是問她“吃好了嗎”
奚漫點頭“好了。”
沈溫掃過衣架上一紅一白兩個外套,自然拿起白色那件,上前裹在奚漫身上“那咱們回家。”
他靠得近了,奚漫能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冷香,似有若無的,如冬日里凌霜獨綻的寒梅。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表面溫潤如玉,仿佛對誰都隨和親切。
可當真的想要親近他時,便會發現,在他飄逸寧人的外表下,有著浸入骨髓的傲與冷。
所以這些年,奚漫見過太多女人因著他的外表撲上去,最后因著他的冷漠無情,黯然離開。
奚漫乖乖把外套穿好。
憶起他剛才溫柔幫自己披衣服的動作,她在心里再一次確定,對三哥而言,她當真是不一樣的吧。
她如今在這世上無所依靠,就只剩下三哥了。
她也想跟他成為真正的家人,從此安安穩穩的。
奚漫低垂著頭,輕抿的唇線微微上翹。
沈汐瑤把自己的外套也穿好,目光在他們倆身上掃過。
好一會兒,她收起磕c時臉上常掛的姨母笑,清清嗓子“哥,雖然我很不愿意做電燈泡,但是我今天真沒開車,你和漫漫姐回家,不介意捎我一程吧”
沈溫回頭睇她一眼,不置可否,率先朝外面走。
出了包廂,沈汐瑤挽著奚漫的手臂故意走在后面,悄聲道“自信點,姐妹我幫你驗證過了,以后不用懷疑,他就是喜歡你。”
奚漫狐疑地轉頭“你什么時候驗證了”
“就剛剛呀”沈汐瑤眨巴幾下眼睫,在她耳畔悄聲說,“我剛剛說我是電燈泡,他沒反駁我,這就是默認了。電燈泡這個詞適用的場景你懂得的。”
說完還拿手機百度給她看
電燈泡俗語,來源于粵語俗語電燈膽,主要指男女談戀愛時礙手礙腳又不知趣的第三者。
停在電梯口,沈溫回頭“你倆走那么慢,嘀嘀咕咕說什么”
沈汐瑤立刻收起手機,挺直腰板。
拉著奚漫跟上去,她對著沈溫露出乖覺的笑“我們在說,今晚秦瀾閣的菜品不錯。”
沈溫深深看了她們一眼,也沒追問。
恰好電梯門開了,三人走進去。
從秦瀾閣大廳出來,依舊是沈溫走在前,沈汐瑤和奚漫挽著手竊竊私語跟在后。
直到聽見沈溫問了一聲“簡總什么時候回國的”
姐妹倆齊齊抬頭。
沈汐瑤激動地拽著奚漫的袖子,壓低聲音道“這就是我在工作室遇見的那位,我當時沒夸張吧,就是很帥”
簡灼白隨意倚在大理石柱上,指縫里夾著點燃的香煙,夜幕下有星星點點的火光。
奚漫看過去,男人漆深的眼瞳恰好與她撞個正著。
不過一眼,簡灼白平淡移開視線,瞥了眼旁邊的沈溫。食指輕彈,撣落些許煙灰“勞沈總惦記,剛回。”
他姿態散漫,目空一切,看上去對沈溫主動上來打招呼并不熱絡。
沈溫卻沒就此離去,轉頭對奚漫和沈汐瑤道“你們先去車上等著,我和這位簡總說幾句話。”
奚漫點點頭,和沈汐瑤先行離開。
坐進后車座,兩人降下玻璃窗仍看著那處。
他們相對而站,正聊著什么。
一個溫潤,一個不羈。
作為資深顏狗,沈汐瑤趴在窗前,托著腮“漫漫姐,你覺得他們兩人站一起,誰更帥”
奚漫視線從簡灼白利落英俊的臉上移開“當然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