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溫,你沒事吧”有朋友察覺他的失態,關切地問他。
“沒事。”
沈溫維持著自己剩余不多的風度,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要冷靜,她不會跟別人結婚的,她肯定只是在氣他。
他是她唯一的親人,她不會走。
可是看著空蕩蕩的座位,回想她今天精心策劃的局,還有她手上的結婚證,前所未有的慌亂席卷著他。
如果今天回去,她真的不在了他怎么辦
他會不會就這樣永遠失去她了
如果沒有她,他挽回了損失又如何,得到薄商集團又能怎樣
以后回到那棟房子里,再也不會有一個人笑盈盈地跑出來接他,滿眼崇拜地叫他三哥。
他用力捏著酒杯,最后一點理智終于徹底失控。
沈溫不管不顧,在眾人充滿八卦的目光里,起身追了出去。
從酒店里跑出來,沈溫恰好看到奚漫拎著包坐進一輛黑色賓利的后座,里面一只手伸過來,關上了車門。
只一眼沈溫便確定,那是一只男人的手。
真的有男人來接她
所以她結婚的事,也是真的。
沈溫下意識去追,黑色賓利卻突然駛離,很快消失在視野中。
沈溫下頜弧線繃得緊致,拳頭握了握,他問旁邊站著的酒店門童“剛剛那輛車里坐的男人是誰”
門童被問得一愣,禮貌頷首“先生,您說的是哪輛車”
今天這里舉辦婚禮,酒店門口的車始終都是絡繹不絕的,就連此刻,仍有許多車停在這兒。
好在沈溫記憶力不錯,剛才一眼記住了車牌號。
他微信發給李秘書查一下車主,現在就查
賓利的后車廂內,簡灼白剛才看到沈溫追出來,故意主動幫奚漫關了車門。
如今車門關上,他身體沒骨頭地往后靠,慵懶十足。
奚漫看看車里奢華的內飾,側目“不是讓你叫出租車,別開自己的嗎”
簡灼白兩條長腿自然交疊,襯衫的領口兩顆扣子敞開著,露出精致性感的鎖骨,看起來透著幾分浪蕩“這是我叫的網約車,尊享版。”
奚漫“”
前面司機適時開口“對,我是車主,在家里太悶了,出來找點活干。”
奚漫看過去,發現司機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戴著棒球帽,一身名牌。開著幾百萬的車出來拉客,很像一個體驗生活的富家子弟。
確定不是簡灼白的車,不會被沈溫查到,奚漫放心下來。
她不是怕沈溫知道,而是對于沈溫這種自以為是,自認為運籌帷幄,可以掌控一切的人來說,知道她結婚了,卻不知道她嫁給了誰,這才是最折磨的。
奚漫其實很了解他,只是念著他養自己的這份恩情,一直假裝看不見而已。
他表面溫潤紳士,實則內心狂傲自負。
他優越慣了,又被外面的好名聲捧著,最受不了事態脫離自己掌控,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
奚漫不后悔今天的所作所為,如果她不先做出這一步,等沈溫和薛秋妍訂婚的事先曝出來,淪為笑柄的人就會是她了。
她今天的行為,頂多就是以牙還牙。
等紅燈時,前面駕駛位的男生看過來“姐姐,你剛才可太厲害了,居然在婚宴上當眾甩了沈溫。他可是大我們好幾屆的學長,給我們學校捐過樓,很厲害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