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來,兩家確實關系匪淺。
莫沁扯了扯她的手臂“你跟簡灼白結婚了,和慕俞晚就是妯娌,萬一有機會見到我女神,一定要讓她幫我寫幾個字。就算沒機會接到我女神的劇本,收藏她的墨寶我也是很幸福的。”
奚漫哭笑不得“我哪有機會見到,都說了我和簡灼白現在只是交易,后面會離婚的。何況那是他嫂嫂的娘家人,跟我八竿子打不著,我遇不到的。”
“那可說不準,反正你比我遇到她的希望大。我剛才也說了,是萬一嘛,萬一你遇到了,就幫我要一個。”
奚漫又好笑又無奈“好好好,我記住了。”
但她和簡灼白一年后就離婚了,實在難有萬一。
傍晚時分,暖橙色的夕陽俯臥在西方天際,像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
絲絲縷縷的陽光鋪在簡馳集團大廈的建筑上,又順著落地窗折射而入。
總裁辦公室,簡灼白正處理手邊的工作,外面叩門聲響。
他修長的食指在電腦前操作著,頭也沒抬,嗓音透著工作中慣有的冷感“進。”
投資部總監喻學名推門進來,把一份文件遞上前“簡總,鑠藤項目上的合同,麻煩您簽個字。”
簡灼白接過來,目光在合同上掃一眼,在末尾簽字。
他跟喻學名說話沒什么架子,像閑話家常“招聘怎么樣了”
喻學名挑了下眉“差不多了,今天剛辦理了幾個入職,您要是不放心,我就讓他們再面試一遍,您親自把關,畢竟我們投資并購部是簡總接下來的重點發展對象,應該的。”
簡灼白把合同丟給他,微微皺眉“你是不是覺得我信不過你”
“沒有啊。”喻學名無辜聳肩。
“那你有這個時間,還是多花心思讓那些新員工盡快熟悉項目。”
看來自己發給他的面試人員名單,他真沒看。
喻學名有些話到嘴邊又給咽回去,決定不告訴他,他看了眼簡灼白,嘴角噙著一絲玩味。
簡灼白眸光投向電腦屏幕,又淡淡道“項目上正缺人,抓緊培訓,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成果。kaah的項目,到時候你調投資部兩個人跟我出差。”
喻學名眸光微動“要新人行啊,男員工還是女員工,我好提前準備。”
簡灼白覺得喻學名今天腦子有點問題,好好跟他聊工作,他每次的回答都沒個正型。
員工對他來說只要能干活就行,什么時候分過男女
正想說他兩句,簡灼白轉念一想,又改口“還是男員工吧。”
萬一遇到嬌氣的女人,扛不住他給的工作壓力哭鼻子,他可不會憐香惜玉,還影響他工作進度。
何況他結婚了,要盡可能跟其他女人保持距離。
“行。”喻學名笑的意味深長。
見他還不走,簡灼白抬眼“有別的事”
喻學名道“剛才去給簡董事長匯報工作,董事長說你這次出差,順利完成st的跨國并購,今晚集團各部門高層和董事會要給你辦慶功宴。”
簡灼白眼皮一抬“這是那幫人的意思,還是我哥的意思”
“是董事會的意思,董事長不好推辭。你回國繼任總裁時,那幫人就提過一回,你推說工作忙,如今又提起來了。”喻學名看向簡灼白,“董事長讓我勸勸你,他知道你不喜歡那群老家伙,但他們不少都是企業元老,多少要給點面子。”
“我為什么要給那群人面子”那張落拓不羈的臉上,頃刻間染上戾氣,眼底凝結成霜。
當初父母一出事,那些人看他們兄弟年幼,不成氣候,紛紛倒向叔伯那邊,就差把兄長逐出簡馳集團了。
如果不是兄長死死攥著手里的股份不肯屈服,又娶了嫂嫂這位安芩慕氏的千金,得到慕家的支持,父母辛苦一生的心血,險些就要拱手讓人。
兄長大度,不與那群墻頭草們計較,他可記著仇呢。
還有七年前,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正義凜然地對他口誅筆伐,恨不得把他釘死在恥辱柱上,成千古罪人。
那一張張惡劣的嘴臉,他在國外的這些年時常想起。
他們以為時間可以撫平一切,以為他回國之后會把所有前塵往事一筆勾銷,如今還好意思舔著臉過來奉承討好他,未免把他想的太過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