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感覺渾身起了一層厚厚的雞皮疙瘩,忍不住邁步向前走去,想進房間去看個究竟。
可就在她向前邁出第一步的時候,眼前的房門在無人的情況下竟再次動起來,以極快的速度,“嘭”的一聲重重合上
“唔”
偏偏就那么巧,門合上時邊緣擦著秦月臉頰的傷口劃過去了。
本就一直疼得鉆心的傷口,連這一點點程度的觸碰都承受不住,居然再次加重,疼得她捂住臉悶哼起來。
這一次的痛感一點兒也不比之前吃冰淇淋的時候弱,甚至比那還要難以忍受。
傷口并不深,只有食指那么長一點而已,卻牽動著全身上下的每一根骨頭、每一道筋脈都在跟著疼。
她勉強伸手摸了下傷口,感覺指尖上染了一層滑膩的粉末,同時手指的觸感也非常奇怪。
在劇痛中反應了好一會兒,秦月才發覺,原來自己的手指是從右側臉頰間直接摸到了頭部的骨骼。
甚至,連側面幾顆后槽牙的起伏紋路都摸得清清楚楚。
她收回手,垂眸一看,只見指間沾染了許多怪異的灰燼傷口附近一大片的肉都被燒成了灰,將內部的骨骼赤裸裸展示了出來。
如果這時候有一面鏡子,秦月一定會被自己的模樣嚇到。
但她現在顧不上樣子可不可怕了她的身體正在止不住地發顫,起初還能扶著墻壁勉強忍耐,但很快就再也沒了力氣,順著墻角就倒在了地上。
她努力咬著下唇忍耐,痛苦的呻吟聲卻還是不斷地溢出來。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她疼得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淚水一顆顆接連不斷的向下滾落,但,她的眼淚,全是紅色的血。
秦月蜷縮成一團,無助地哼哼著,偶爾聲音沙啞地喊出一聲“娘”。不論現在如何,她也曾是被爹娘捧在掌心里長大的嬌小姐。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茫然地睜開眼從地上慢慢坐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之前發生了什么。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她被痛得暈過去了。
這倒也好,至少后來就不覺得疼了。
她試探著伸手去摸了摸臉頰,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皺了皺眉。
暫時不痛了,但肉沒有長起來,依然可以直接摸到后槽牙和一點顴骨。
這副模樣可不能讓任何人看見。
秦月轉頭看向身側緊閉的房門,想起之前看見房中的那一幕,心里不由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她想了想,起身走到門口,從口袋里摸出帶在身上的鑰匙,插進鑰匙孔,輕輕一擰。
“咔噠。”
房門應聲而開。
這里是七樓可她住在十五樓。
看著不遠處地面上那灘冰淇淋留下的痕跡,秦月手指縮了縮,還是做出了個冒險的決定進去仔細看個究竟。
她取下門上的鑰匙,邁步進屋反手關了門。
下一秒,手中的鑰匙毫無預兆地憑空消失。
秦月停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玄關柜臺上的那串鑰匙,再一垂眸,看到自己裙子上屬于喬晶的血。
忽然之間,她想通了一切。
是時空折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