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那層半透明的肉皮里不斷轉動著,仿佛隨時都要戳破薄膜冒出來。
毫無疑問在那截被砸得細碎的脖子上方,即將再長出一顆新的人頭。
此時高大肥胖的男人身體,頸部以上頂著一顆極小的半成品腦袋,看得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強烈的生理性不適。
而秦月早已經透過鏡子看到了男人的真面目,她不由自主地腦補一只巨大的黑綠色軟體無頭大蟲子,正在慢慢地長出一顆新的頭部。
她皺著眉挪開視線,等到“母親”進屋關門之后,到廚房將男人開始長頭的消息告訴了其他人。
她發現剛才先進廚房的許妄并沒有將鏡子的事說出來,于是她也選擇了沉默。
洗完碗出去的時候,本來他們還想趁著這個時間再到處找找線索,可“母親”卻開門出來了“時間不早了,都趕緊回房間睡覺去,別在外面吵。除了晚上要起來做游戲的,九點鐘之前不睡覺的都不是乖孩子,知道嗎”
玩家們不敢亂來,只好聽話的各自回房去了。
秦月回房間后拿出鏡子照了一下,卻發現鏡中只有一片濃重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見。仿佛她所在這間房,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幻象。
不過“母親”的那段話可以理解成另一個意思九點之后,其他玩家是絕對不可以出去行動的,但半夜需要做游戲的那個不受限制。
所以,從現在到凌晨零點做游戲之前,都是屬于秦月一個人自由行動的時間。
她的屋內有個廉價小鬧鐘,她坐在床邊故意等到了九點之后,才悄悄地開門走了出去。
其實能找的地方并不多了,每個臥室都有人,她只能去客廳廚房和衛生間看看。
至于入戶門外
她目光落到那邊,想起下午玩家們分頭搜查時,打開門后看見的情景白茫茫的一片濃霧,東西扔進去就沒了蹤影,栓上東西丟進去,繩子就直接從接觸濃霧的位置消失,斷口整齊得仿佛那道霧就是天底下最鋒利的刀刃。
秦月看了眼夫妻倆緊閉的臥室門,悄悄走到入戶門口,一點點輕輕地擰動把手,盡可能用最小的聲音打開了門。
外面依然和白天看到的一樣,白茫茫的一無所有。
可是當兩位客人來訪時,他們看到的門外卻是非常正常的走廊。
她拿起鏡子碎片照向外面,側頭看向鏡中,在看清里面的情況時,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一片看起來白茫茫的濃霧,在鏡中竟是互相擠壓在一起的無數怪物。
它們外形各有不同,但全都面目猙獰,彼此的皮膚似乎都有一部分粘連在一起,將所有怪物聯結成了一整個龐然大物。
大門口被它們堵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的縫隙,在秦月看著鏡中世界時,那些怪物也正在死死地盯著她。
那些詭異的眼珠子充滿惡意地落在她身上各個部分,仿佛已經想好了要如何分配她這個獵物。
有的怪物伸出干枯的爪子試圖探進門來抓她,而每當它們做出這個動作時,現實中的那片白霧相對應的部分就會翻涌一下。
但門口不知有什么東西擋住了它們,不論那些爪子有多么鋒利,都無法越過門口那道屏障伸到里面來。
秦月放下鏡子輕輕關了門,躡手躡腳的去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