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年輕人打架的動靜從那間緊閉的空臥室里不斷傳來,雖然被隔絕了大半,聽起來還是非常激烈。
秦月跟著許妄去了廚房,翁雅沒有過來,就在客廳里坐著,似乎因為許妄剛才那句話讓她不舒服了。
然而,跟去廚房的秦月也幾乎什么都干不了。
她自幼就是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哪怕得到了那些人的記憶,自己要做點什么的時候也還是非常生疏的。
許妄本來想讓她切菜的,看她那笨手笨腳的樣子,無奈地把她趕到了一邊去“大小姐,什么都不會你來廚房干嘛監督我嗎”
秦月點頭“對啊,我怕你用人油炒菜吃嘛。”
許妄低笑幾聲,過了片刻,開口問道“你昨晚在外面是不是用過鏡子了有什么發現嗎”
秦月目光落在他飛快切菜的手上“沒什么特別發現,就是大門外那片霧,其實是很多的怪物堵著門,我們出不去的。”
他轉過頭來盯著她的眼睛“只有這樣嗎”
他的眼神幽深得像古潭,仿佛擁有著上千年的閱歷,能夠透過眼睛直接看進人的思想里。
秦月被這樣的眼睛盯著,忍不住生出一種心思都已經被勘破了的錯覺。
但她還是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嗯,只有這樣。”
畢竟,在“深淵”誰都不可盡信。
秦月甚至覺得,越是像許妄這樣聰明沉穩的,就越是不能信。因為他這種人,跟“沖動殺人”“意外殺人”之類的都不太能扯上關系,一看就像是那種有預謀犯罪的真正的惡徒。
聽到她的回答,許妄收回了視線,盯著自己手下的案臺,刷刷刷地飛快切著土豆絲,將一整個土豆全部切成細絲放進水里泡著,他才輕輕的笑了起來。
他在衣擺處擦了擦手上的水,沖秦月挑挑眉“你看看這是什么”
說話間,他伸手在褲兜里一摸,掌心翻起,露出一小片破碎的鏡子來。
它只比雞蛋大不了多少,小得放在口袋里都沒人發現。
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偷偷藏起來的,昨晚她只顧著看鏡子里的畫面,并沒有太注意到他的行為。
秦月“”
這不就尷尬了么。
許妄撇撇嘴,一幅戲精上身的樣子裝心碎“真是好過分哦,人家這么真心實意地跟你合作,可你竟然還對人家有所隱瞞嗚嗚嗚,人家的心都傷透了。”
秦月覺得自己身為一只僵尸都要惡心得起雞皮疙瘩了。
她面無表情的退了一步“嗚嗚嗚,人家也好傷心哦,某個人明明偷偷藏了鏡子都不告訴人家,根本就不是真心實意的要合作嘛。”
許妄大笑“行了行了,開個玩笑而已。你是聰明人,我不會怪你藏線索,你應該也不會怪我藏鏡子吧”
秦月聳聳肩“無所謂。”
在“深淵”這種鬼地方,幾乎人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本來就不可能有“真心實意”的合作。
除了上一局游戲里的衛靈。
秦月將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趕走,問許妄“能看的地方你都用鏡子看過了嗎”
許妄還未回答,外面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很快翁雅跑了過來,臉色難看地說“真的出事了那個那個孩子死了”
她指的是那個未成年的精神小伙,只有他的名字沒人知道。
秦月聞言立刻出門去看,只見顧義滿臉是血地從對面臥室里走了出來,右手好像斷了,無力的垂在身側,左手拖著一具毫無生機的尸體。
他喘著粗氣,血液順著臉頰流到下頜,襯得他嘴角的笑意格外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