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父親”的眉頭就深深皺了起來。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那間臥室,重重推開門走進去,掀開了蓋在尸體上的白布。
玩家們都在餐桌上沒動,但所有人都緊盯著他的背影。
顧義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應該沒事兒吧”
畢竟規則里也沒提這個啊。
其他人沒說話,沉默地望著“父親”那道許久沒有動過的身影。
空氣仿佛都被凝固了似的,安靜得沒有任何聲音。
秦月在心里暗暗的想著他會不會生氣得把顧義殺掉,而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沒多久,對方就轉過身看向了他們,果然滿臉都是濃濃的怒火。
他瞪著眼睛無比憤怒地看著他們,仿佛下一秒就會化身成最恐怖的怪物,沖出來把他們全部吃掉。
翁雅臉色有點難看,桌下的手下意識拉住了秦月,抓得有些緊。
而就在這一片緊張安靜的氛圍中,“父親”憤怒地開了口“你們這些小孩真是不懂父母賺錢有多辛苦”
四個玩家都蒙了這和死了人有什么關系嗎
接下來他的話,就讓他們更是意料不到了“人都死了,你們不會把他抬到冰柜里去放著嗎扔在外面要是肉放臭了可怎么吃爸爸媽媽辛辛苦苦在外面賺錢養你們,你們幫著家里省點兒錢不好嗎什么都要花錢買,哪兒來的那么多錢”
他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著父母的不容易,抱怨他們幾個不懂事,巴拉巴拉說了一大串。
這時候,“母親”也洗漱完出了衛生間,并很快搞清了現狀。
她指了指許妄和顧義“你們兩個還坐著干什么去把肉抬到冰柜里凍起來啊。”
秦月聞言立刻站了起來“我也一起幫忙”
她當然是怕他們注意到尸體脖子上那道本來不該有的傷口,但她的舉動卻進一步博取了“母親”的好感,對方溫柔慈愛地看著她說“真是我的好乖寶,不像那個沒用的孩子我們家里可不養沒用的廢物。”
秦月沒有時間理會她,趕在兩個男人之前先一步走進了臥室,并搶先去抬尸體的雙臂,不露痕跡的拉高他的衣服擋住了脖子。
他們合力將尸體抬起來時,站在一旁的父親舔了舔唇角,自言自語道“多生點兒孩子就是好啊這一個又夠我們吃好幾天了。”
秦月抬頭望了他一眼,心中暗想從這句話中聽起來,之前死掉的大叔并不是他們第一次冷凍和食用“孩子”的肉。
看來昨天出現在飯桌上的那些東西,極有可能來自于其他“孩子”。
她歪了下頭,想起昨晚在鏡子里看到的“父親”原貌他是一只碩大的肥蟲子,長了好多好多的腳,每只腳下面都是一個吸盤。
他們得知“孩子”死掉之后毫無憐憫和悲傷之情,甚至還說家里不養沒用的廢物于是要把“孩子”的肉凍起來吃掉。也就是說,孩子必須對這個家庭有所貢獻,哪怕死了,也要用自己的血肉回報給這個家庭。
而秦月今天在精神小伙的記憶里知道了一個關于家庭說法吸血蟲。
它的意思是,家人把孩子當作用來謀取利益的工具,從小就不好好對待孩子,長大后便瘋狂地“吸血”,恨不得將孩子賺取的每一分錢都吸到自己的腰包里去。
當然,這個“家人”,并不僅僅代表“父母”。
精神小伙的名字叫李毅,他今年十五歲,上面還有個比他大五歲的姐姐。
按年齡來說姐姐還應該在讀書,可實際上她在十五歲那年就被迫輟學,到親戚家的工廠里去打工了。輟學原因是父母不肯給她交學費,說一個女孩子不需要讀那么多書,逼著她出去打工補貼家用所謂的家用,就是把錢全給了兒子李毅。哪怕他再怎么不成器,也是父母眼里的寶貝。
在她十八歲剛成年的那一年,父母就開始給她張羅相親,到處找人幫忙說媒,唯一的條件是要二十萬彩禮給他們,并且不給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