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之前看上去年輕稚嫩人畜無害的小姑娘,此刻居然長出了兩顆尖利的獠牙,兩只眼睛泛著危險的猩紅色,目光冷冽地死盯著自己。
而那被他們在習慣中忽略掉的慘白肌膚,此時才顯得莫名詭異。
翁雅的脖子上傳來存在感極強的冷意,明明是一只手掐著脖子,她卻感覺自己被一把鋒利的刀貼著喉管。
她的嘴是自由的,可她嘴唇顫了好幾下,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能清楚的意識到,那只手可以在一秒之內掐斷她的脖子。
秦月危險的瞇了瞇眼,冷聲道“你就是那個聰明人格。”
只有這個人格才最有可能會向其他玩家下手。
大概是眼看著計劃進展順利,她所討好的父母即將出事,她不得不出手了,于是想了個這樣的辦法來偷襲秦月。
翁雅緩了好一會兒,終于慢慢地吐出一個字“是。”
秦月歪了下頭,視線落在她細長的脖子上,聲音有些嘶啞“說清楚,讓你死得舒服點。”
“你你不能殺我”死到臨頭,翁雅終于真正符合身份地聰明起來,試圖給自己搏一條生路“如果我死了,他們倆就會把你當成內鬼就算、就算你不是人類,他們兩個人手里的道具也足夠對付你一個了”
秦月有些想笑“你是不知道情況,還是腦子太笨想不明白”
殺了這個聰明人格,暴力人格就可以無所顧忌地出現了。而暴力人格,就是那對父母的克星。
也就是說,翁雅一死,意味著游戲即將結束。所以,他們為什么要為了翁雅而打起來呢
秦月沒有立刻殺她,只是希望在游戲結束前能把尚未破解的疑點和不知道的細節搞清楚而已。
掐在翁雅脖子上的手指緊了緊,她向前湊近許多,猩紅的雙眸藏著危險的冷笑,開口威脅道“你是想毫無痛苦的瞬間死去,還是想讓我一口一口吃掉你”
翁雅喉頭艱難地一滾,聲音里帶上了哭腔“我說我說”
她進入游戲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己的特殊身份最聰明的孩子。
而任務內容是隱藏自己的身份,不限任何方式殺死其他所有玩家,或者保護父母不受玩家傷害直到游戲結束,二選其一。
她并不知道最聰明的孩子背后的含義是某個人格,只知道按任務要求辦事。
她覺得自己沒有能力殺死這么多玩家,因此一直按兵不動,甚至故意裝傻充愣,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特別愚鈍的中年阿姨,希望能與“最聰明”三個字盡可能地劃清界限,不受大家懷疑,并用保護父母不受傷害的方式來完成任務。
可是,最后保護父母和殺死其他玩家變成了同一個方式要保護父母,她就必須殺了擁有特殊道具的秦月。
她不敢來硬的,便借口上廁所,進衛生間悄悄在衣物遮擋的腹部劃了一條小口子,將鮮血染在了旗袍屁股位置,偽裝成“大姨媽”,再來找秦月求助。
她來之前就想過,如果秦月說不會縫東西,那她就借口兩人一起研究,同樣能進得了門。
到那時只要趁著秦月分心時,使用道具偷襲,就能把人解決掉了。
然后她再給自己弄一些傷,做出秦月主動襲擊她卻被反殺的假象。不管另外兩人能信幾分這都是現在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翁雅說到最后,無助地哭了出來“我本來就不是個聰明人,雖然沒有刻意表現出來的那么笨,但也沒好哪兒去我甚至連道具都只有剛才對你用的那一張為什么深淵非要給我這個特殊任務明明就應該給你的這游戲根本就不公平不公平”
在這種生死逃殺的游戲里講公平,實在是有點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