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友”趙睿霖亦蹙眉道。
只有祁懷舟仍微笑著不語,目之所及,是林風致猶豫眼神后那間或閃過的丁點狡黠。
顯然,她早已想好自己需要什么要錢,更要命。
“小友見識廣博,竟知天地結魂契”他不為所動,只靜靜問道。
“以昆虛寶印所結之契,為天盟地誓,結契二人比如天地,同壽,同傷,同命,存則同存,亡則同亡。祁仙君,昆虛四野強者林立,我一介低修,求財需先求存,只有此法方可消我后顧之憂。”林風致收起猶豫的神色,斷然道。
同生共死,他與昆虛才會真正保全她。
“你膽子不小,竟要與本君結魂契。”祁懷舟神情未變,只那溫和的目色中,漸漸散發出危險的氣息,無形無色。
林風致受到他的威壓,不自覺瑟瑟顫抖,然心中強抑,面上半點未顯。
但凡露一絲怯意,這場較量她就輸了。
“也罷,本君便依小友之意,如此,小友便可安心留下。”
那股危險的氣息來得突然,去得卻也突然,祁懷舟再開口之時,已經恢復溫和模樣。
林風致還待再說什么,可祁懷舟已經不給她機會,他倏地轉身,朝趙睿霖道“你去準備結契所需,明日午時我與小友結契。”
語畢,他負手踱步離殿。
“你”曾玄氣急敗壞地伸手指指她的鼻尖,到底沒多說什么,匆匆跟著祁懷舟出了大殿。
楚懸則甩袖而去,就連趙睿霖也長嘆一聲,目色復雜地沖她搖了搖頭,離開大殿。
殿外陽光正盛,祁懷舟已踏出殿門。
眾人視線之外,那張笑顏倏地陰沉,揚起的嘴角落下,唇抿成直線,眼里華光盡散,只剩臉頰蒼白依舊,透著幾分厭世的冷漠,全無剛才光風霽月般的溫柔模樣。
“他生氣了”楚懸掠到曾玄身邊道。
“好些年沒見他動怒,那孩子惹誰不好,非惹這煞神”曾玄低聲嘆息。
想起上次讓祁懷舟生氣的人,他不由替林風致捏把冷汗。
如此想著,曾玄踱到祁懷舟身旁,小心翼翼開口“老大,只是筑基期的小丫頭,還是個孩子,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祁懷舟不語,掐訣化作青煙消失于眾人面前。
留給林風致的,僅有一道飄逸清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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