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精血入印,四野靈氣驟聚,湖面波瀾頓掀,芍藥花座隨浪騰起數丈之高。
風獵獵而起,耳邊充斥著不知何處傳來的低吟聲,林風致不自覺閉上雙眼,也不知過去多久,她只覺眉間一燙,耳畔響起無力的聲音“契成。”她方緩緩睜開雙眼。
風已止湖已靜,芍藥花座亦回到湖面上,仙霧重新聚籠,先前那番景象已然不見。
天地結魂印完成了
身體沒有任何異常,就連額間的傷口都已消失。
林風致揉著眉間思忖著,身邊卻忽然人影一晃,她下意識伸手,堪堪將站立不穩的祁懷舟扶住。
“你沒事吧”林風致問道。
結這天地結魂契似乎損耗極大,祁懷舟本就失色的色愈發蒼白,唇瓣幾近無色,惟那瞳仁,幽如墨淵。
沒等她話音全落下,祁懷舟就已甩開她的手。
“老大”曾玄與楚懸已然飛身前來,擔心道。
“無妨。”他撇開頭,擺手讓二人不必靠近,悶咳幾聲站定身體才又朝林風致道,“如你所愿,契約已成,三年為期,你可以安心留在昆虛。這幾日本君會安排人先帶你熟悉昆虛山,其余合作事宜,容后再議。”
語畢,他不給她回答的機會,徑自掐訣,身形在她身邊漸漸消失。
林風致眉頭微蹙,指腹互捻。
祁懷舟的手,好冰啊。
那不是正常人的溫度。
關于祁懷舟的疑惑,很快就暫時被林風致拋到腦后。
契約既成,相當于她應下昆虛宗的差事,既來之則安之,她的精力得花在自己的正經差使上。契約結束后曾楚二人便跟著祁懷舟消失不見,只剩趙睿霖陪著她。從天羲山出來后,趙睿霖并沒馬上送她回去,而是帶著她往天羲南面走去。
“昆虛如今有三脈十山,適才結契時你所見之山,算上天羲,一共有十座,便是昆虛的十大主山。除了昆虛山外,其余九山為宗主并長老們的修行洞府所在,此為昆虛主脈。此外,昆虛尚余兩脈,在十山之外,為宗內弟子修行處”趙睿霖一邊走,一邊溫聲向林風致介紹起昆虛。
“喏,前面就是昆虛的玉笈山”說話間,她揚唇一笑,指著與天羲山相連的山巒道。
林風致抬眸望去,只見眼前一片青翠,此山雖不高,卻遍生竹子,竹色淺翠如玉,乃是以奇水靈氣滋養而生的玉竹,是以稱其玉笈。
“好美”她剛開口要夸,卻見竹林間幾道人影掠過。
“周仙留步”急音響起,為首的男修被人攔在了玉笈山下。
隨著他的停步,跟隨他的三個修士也同時停步,一位身著昆虛道袍的小修士滿臉急色地站在他身前,一邊歉然躬身行禮,一邊又拿眼睛四下搜尋,仿佛在等什么救兵。
“你們別勸了,我今天說什么也要走”怒騰騰的罵音響起,姓周的男修橫眉道,“不止要走,我還要向外面的道友們說,你們昆虛言而無信讓他們以后不要再同你們合作。”
“周仙,您先息怒,此事確是鄙宗不妥,在下在此先向您賠個不是,還請您能再寬限幾日”昆虛的小修士急切地解釋道,試圖將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