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睿霖搖頭,又道“小友指的是三大仙市的價格”
林風致想,還好,還知道三大仙市,不算無可救藥。
九寰修仙界存在已久,宗門林立,仙、妖、魔等各類修士遍布四野八荒,建宗立派以及修士修行所需要的各類物資名目繁多,數量龐大,同凡間一樣需要以物易物,亦或交易往來,因而催生出仙界的商行。而在九寰諸多商行中,以三大仙行為業內翹楚,共同承擔著修仙基材的報價之責,以保證仙市的公允。
每隔一段時間,這類仙門基礎材料都會根據當年的產量以及需量而出現變更,各宗門各修士會在仙行的公允價之上再做浮動,不過浮動范圍都不大。
總而言之,仙行的公價,是整個九寰仙界基材的定價標準。
當然,黑市不在其列。
此前林風致談定的差使,就隸屬于三大仙行之一的珍瓏閣。
做散修這三十年間,她沒少琢磨這些。大部分緊俏物品的價格,她心里都有數。對仙行公價的把握,可以助她低入高出賺取靈石。
當然,這還考驗她對九寰仙界各地域的觀察及分析,眼光得毒,決斷要快,才能賺錢,并不是簡單一句話就能概括的。
“正是。”林風致回道,“姑姑,我不知道給周棋五成產量的髓筍作為報酬妥不妥當,但我可以幫你算筆賬。若我沒有記錯,髓筍的公價為一斗五百中品靈石左右,也就是半枚上品靈石,而貴宗需要付給周棋的酬勞為每月二十五枚上品靈石。按玉笈的正常生長速度,一年可成,也就是總共需要付給周棋三百枚上品靈石,這里要扣除已經給過的報酬,以及還得算上周棋為培育玉笈墊付的材料。”
林風致的語速頗快,趙睿霖聽得認真,很快便從她話里琢磨清楚一件事就是給周棋的報酬,并不是她隨口一說便能確定的。
“要算清楚以多少髓筍作為報酬合適,我們得先弄清楚這片玉笈的產量。可我們如今既不知道周棋墊付了哪些東西,亦不清楚周棋為我宗培育的髓筍產量能有多少,能夠折成多少靈石,又如何能貿然確定五成這個數額呢”
一句話,說得趙睿霖啞口無言。
半晌,她方道“小友所言甚是,是我有欠考慮。”
林風致聞言悄悄打量了她一眼,發現她并未因自己的反駁而氣惱,反而露出沉忖學習的目光,這才放下心來。
要知道對方可是元嬰期修士,從前只有她在對方面前怵成小鳥,哪有可能是對方被她指正呢
如此想著,林風致心里又有點高興,覺得自個兒的本事總算有點用處,不像從前,總因此被封默指責。
他并不理解她的行為,總覺得她好鉆營,心思不用在正途上,以至于修煉速度緩慢,落后他許多。林風致自然是委屈的,明明她也替兩人的修行付出許多,可到他嘴里卻成了不務正業,也不想想沒有她在外經營,光靠歷煉中得到的那點資源,哪夠他們修行況且就他那天賦,是她努努力就能追上的嗎
她不過就是給自己另謀出路罷了。
想到封默,她思緒忽又飄遠,自那日傳音過后,二人之間再無聯系,也不知道他那五華山大弟子當得如何了。
“按小友之言我會找周棋要來他為髓筍墊付的材料清單,再按公價折成靈石,另外再請他估算這批髓筍的產量,到時一并交給你,再作定奪。”
那廂,趙睿霖已經順著她的思路給出意見。
林風致聽她聲音微揚,又見她美眸閃動,似乎因為自己一番話而有些興奮,想了想便又道“對了,如果不著急用,這批髓筍不妨暫且別動。三大仙行的最新公價再過三個月左右應該會放出來,姑姑不妨找人留意一下髓筍的新公價。我猜,會大漲。到時你們再決定這批髓筍的去留,若是賣出應該會有個好價錢,拿去換其它的固陣材料,應該會更好。”
也罷,好人做到底,她再給個建議吧。
“三個月后的事情,小友如何這般篤定會漲”趙睿霖詫異問道。
“髓筍生長需要大量的水靈氣潤澤,又需要金屬性的土壤,因此產地多集中于九寰西南的山域中,可從去歲九月起,九寰西南山域因為大量采砂提煉金靈元的關系導致五靈失衡,天不落雨,干旱到現在,髓筍產量必定大減。而再過不久就是仙門大比之期,正是各宗各修大量煉制丹藥的時刻,對髓筍的需求則必然增加,如此一來,必導致髓筍價格大漲。”林風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