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懷舟斜睨衣袂上的爪子,林風致回過神來,忙松開手,指著前面那兩人急道“祁仙君在等什么,再不出手,人就跑了”
那廂,穿斗篷的修士驗完貨,滿意地點點頭,也摸出個灰樸樸的儲物袋來,扔到對方懷里。昆虛弟子頓時眉開眼笑地將袋子打開,只看了兩眼,笑容頓失,道“仙君,這可是三眼火猊,不比普通猊獸。”
“你我議定的就是這個價格。”那人沉聲回道。
“可是”昆虛弟子自是不讓,三眼火猊比起普通火猊來,價格可要高出數倍,便要與對方爭論。
可對方卻不給他機會,甩袖將他震飛,冷笑道“給你多少就拿多少,少同本仙啰嗦,若驚來你同門師兄弟,你這個叛宗背門之徒怕難善終,滾開”
語畢,這人一邊轉身,一邊收起裝著三眼猊的錦囊,準備離開。
電光火石間,一道無形氣勁如同利刃般劃過他的手背,他吃痛松手,手中錦囊落地,氣勁又化作藍色薄冰,瞬間覆蓋在傷口中,并順著手背向上蔓延,眨眼間就凍住他右臂。
“是誰”他大驚,抱著右臂警惕地望向四野,神識全開。
龐大仙威頃刻間從不遠處碾壓而來,狂風驟起,吹落他的兜帽,露出他神色驚慌的臉龐。
這仙威遠遠超過金丹期,來人的境界比他高出太多。
倒在地上的昆虛弟子已經嚇得面容失色,四肢并用朝著附近的草木叢爬去,然而沒等他鉆進草叢,一股風勁便將他高高卷起,再重重摔落地面。
與他交易那人咬咬牙,祭起面八卦鏡,鏡面亮起熾眼銀光,很快幻化出一片霧山云海,將他身形隱去,他方迅速俯身欲拾錦囊,打算立刻離開。
然而錦囊卻倏地浮起,朝著云霧最濃的中央飛去,那人大急,連忙跟上,卻見云霧中一道人影掠過,錦囊穩穩落進人影手中。
狂風再起,頃刻將云霧吹散,露出盈盈而立的少女。
少女一手掐訣,一手擎著錦囊,衣袂裙裾紛飛,宛如天人乍現般當然,要忽略掉她欲哭無淚的表情。
“秋秋上神”倒在地上的昆虛弟子驚懼地喚出來人,立時就爬起來跪在地上,“上神饒命,上神饒命”
蒼天大地啊,被磕頭的林風致這輩子就沒這般無語過。
她是要祁懷舟出手,不是要自己出手而如今她的腰間與四肢上都纏著肉眼難見的弦絲,弦絲另一端握于祁懷舟手中,她在他的操縱之下,擺出壓根就沒學過的招式,對陣眼前這個金丹修士。
“秋月明”對方顯然也認出來人身份,速退百步,狠狠盯了眼被她奪走的錦囊,并不戀戰,單手祭出一張血符。
林風致只覺腰間弦絲一扯,她隨著擰腰,抬手,掐訣擺了個非常標準并且漂亮的施術姿式,僅僅只是姿式。
一道青光從她指尖的弦絲上亮起,化作利箭朝著那人飛去,在他手中血符祭起時將符射透。符紙化作灰燼落下,青光亦化巨網將那人兜頭網頭。那人掙扎片刻,發現難以逃脫,又飛快祭出一枚玉牌。
玉牌生光,是枚傳音玉。
附近有他的同黨
林風致腦中的念頭剛剛閃過,只見象鼻洞內閃出數道光芒,幾道人影沖出。
林風致心一緊,心里正想著他們神仙斗法,千萬不要殃及池魚,腰間和四肢上用來操縱她的弦絲忽然松開,她擺姿式的手臂落下,整個人取回自由,但她的神色卻更加難看了。
祁懷舟在想什么對方的幫手都沖過來了,他怎么又放手了,難不成要叫她自己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