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彌漫的濃厚云霧隨著認主儀式的結束而消散,終于露出名為化云之境的神秘地方的真實面目。束縛身體的無形之力消失,林風致獲得自由,她撫著眉間擰緊眉望向四周。
先前那老道士再無蹤影,仿佛隨著云霧散去般,連聲音都不再響起。
昆虛這地方,認主都這么隨便的嗎
林風致很是無奈。
化云之境并不大,一眼就能望盡,不像是什么仙家秘境,沒有想像中的遠山高闊、仙禽繞空的景象,反而像個凡間的農戶之家。
兩間青瓦房,三個木棚子,柵欄圍起的幾畦小田地,蠻打蠻算也就只能種出幾斗菜來,柵欄之外是片小池塘,水面漂著些浮萍,也不知底下有沒有魚。
除此以外,這里別無它物,再遠一些,就又是濃厚的云霧,像迷幛般遮住一切。
林風致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轉向祁懷舟。
祁懷舟正定定站在原處,垂頭盯著自己掌心的金紋。剛經歷一場惡斗,他衣袍上有些被雷電擊中的焦痕與破損,發髻亦不復從前規整,幾縷發絲凌亂垂落在那張異常蒼白的俊美臉龐前,憑添幾分脆弱。
“仙君,你沒事吧”林風致從地上拾起千演劍,捧到他面前,問道。
如今,祁懷舟的身體,已經成為她最關切的東西了。
祁懷舟回神,看著她手里的劍并不接。
“無礙。”他一開口又是溫和沉靜的聲音,那些脆弱便消失無蹤。
“可你暈了許久。”
“只是先前斗法損耗過甚罷了。”祁懷舟輕描淡寫回她。
林風致狐疑。
他那時的臉色,哪像是斗法損耗過度,簡直像像她要替他收尸了。
“仙君,才剛有個老道說這里是化云之境,有什么霄壤,你可知這些是何我們該如何離開這里。”林風致見他不接劍,便替他提著劍。
“你問問題,總是這般一股腦兒倒出來嗎”祁懷舟戲謔一聲,又道,“九寰原為無靈絕域,當初仙祖劈天地創世,軀竅血脈皆化之山川河流,又以始源之力造萬物,方有九寰。化云之境,是仙祖當日的造物之地,故留有一點始源之力,融進此地土壤中,經年累月便化霄壤,亦稱云壤,意為天上之土,可塑萬物。”
林風致有些懵。
這聽起來似乎很厲害,可是她從沒在九寰任何一本仙藉中看到過關于化云之境和霄壤的記載,各種各樣的傳說里,亦不存在這兩樣東西。
可塑萬物,又是怎么個可塑法
好奇。
祁懷舟一眼看出她寫在臉上的疑惑。
“小友,神識會用了吧”他朝她伸出手。
“會用,但不熟。”林風致一邊回答,一邊看著橫在眼前的手掌。
是她想的那樣嗎
會不會冒犯他
她思索著,不太確定地將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倏地合攏手掌,林風致再度感受到他掌心的冰冷。
“用你的神識感受這個地方。”他又道。
林風致依言閉眼,將神識釋放出來。她金丹初成,神識并不成熟,能施展的范圍并不大,但恰好可以覆蓋住這個小小的化云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