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是負責宗門靈獸馴養的韓姜和負責礦務的秦悅。”小啾又道。
眾人紛紛開口,各執一辭,大抵是知道宗門這景況,都希望這災后重建能緊著自己,于是說著說著開始面紅耳赤,已經沒有林風致插嘴的余地了。
場面有失控的跡象,一聲略顯陰柔的男音突兀響起,像八月天的一抷雪,涼嗖嗖的,忽然間讓眾修閉上了嘴。
“各位吵夠了嗎”
林風致望去,只瞧見個青袍男修從人后踱出,他生得俊美,身材頎長,手里搖著柄折扇,姿態風流,有些陰柔之美。
這個人的境界也在元嬰。
“要說重要,宗門內的事,哪一件不重要”男修慢條斯理開口,“你們何必為難秋上神”
“段兄,你說得倒輕巧。宗門的景況,大家心中都有數,本就入不敷出,又逢此大劫,各處重建修繕可是筆巨額開支,但如今我們要人沒人,要物沒物,要錢也沒錢宗庫內就那么點東西,可不得大家憑本事爭取。再者論,我們再怎么爭,那本意不也是為了宗門”最先開口的莫林又出聲了,這次卻是一聲長嘆,道出了所有的心事,“段兄那里掌著全宗門七成的法陣與機關,這可是宗門安危的重中之重,不必你開口,上神與三位長老也會放在心上,你自然無需操心,也不必爭。”
“段長鴻,天機閣主,負責本宗法陣機關。”小啾簡而言之,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他是你的愛慕者之一。”
林風致正被他們鬧得頭疼,聽到這話便是一愣,恰在此時段長鴻挑眸遞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得她一個哆嗦。
不是,這人不是愛慕她,是愛慕秋月明。
“我只是不想上神為難而已,她已經夠累的了。”他說著話合上扇,邁步朝林風致走去,大有要靠近她替她分憂的趨勢。
“你站住”林風致忍不住脫口制止道。
她拒絕此人靠近自己。
眾人皆是一愣,詫異地望向她。
曾玄瞧著不妙,便頻頻向趙睿霖打眼神,要她想法救場。
一個剛剛結丹的孩子,要她突然間接手這偌大宗門,委實太難為她了。
趙睿霖與曾玄想法同出一轍,正想開口,卻聽林風致沉聲道“我是說,你們不必再爭”
林風致神色已改,眉間浮起幾分壓制的怒氣,愈顯威嚴。
“諸位的話,我都聽明白了,也看得出來,大家雖各司其職,卻皆心系宗門,并無私心。這份情誼亦無輕重之差。可是各位,你們說了這許多,爭了這半天,可有人問一聲,宗內弟子有多少人受傷,受了多重的傷”
此語一出,眾人隨之一震。
林風致卻在此時放柔神色,先望向莫林道“莫峰主,你手臂上的傷,可還好”
眾人隨著她的話,一同看得莫林的手。莫林不自在地捂住自己右臂上又深又長的血痕,目光微落,回了句“多謝上神關心,小傷無礙。”
“竇峰主,你腿上的傷,看起來疼得很。”
竇傳明不自在地往后退了半步,想藏起受傷的腿。
林風致目光一一掃過眾人,言語未停,溫聲柔氣地問過眾人。一番苦戰,昆虛這些修士其實大部分都形容狼狽,不是衣上見血,就是四肢帶傷,卻無一人提及傷勢。
“災禍之下,各位尚且如此,那些此刻還奔忙于山間的小弟子又會如何宗門宗門,有人方可立宗,哪怕今日昆虛傾倒,只要各位在,便有重建之日。所以我以為,當務之急,是先救治宗內弟子與各位。”
林風致頓了頓,看著鴉雀無聲的諸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