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慫”
盯著已經盤膝坐到石床上的林風致,小啾小大人般雙手環胸譏諷道。
“你行你上”林風致心臟才剛從擂鼓般的跳動中平息了一點點,聞言直接反駁道。
“你比起秋月明差遠了,她可從來沒怕過”小啾鼻子里哼了聲,繼續嘲諷。
“是嗎她有多厲害”林風致問道。
“她就是厲害她打敗過比她高出一個境界的修士,也斬殺過最兇狠的赤焰狼,去過最兇險的秘境如果有她在,宗門一定沒事”
“那你們叫她回來主持大局呀,何必拉我一個不相干的路人下水她再厲害,也沒在你們宗門出事的時候現個身”說起懟人,林風致是沒在怕的,好脾氣那得遇上好心情,想想外面那堆爛攤子她情緒就異常糟糕,她不接受質疑和嘲諷。
“她不回來定有她的道理。”小啾氣得漲紅了臉,剛剛面對眾人時對林風致生出的那些好感,頓時煙消云散。
“她不回來就是自有道理,我一個外人在這里替她收拾爛攤子就是慫我欠你們的嗎”林風致轉頭望著小啾,沒有笑意的臉龐顯得冰冷,目光銳利,“你得搞清楚一點,是你們要留我,不是我賴著不走。你們心里也清楚我并非秋月明,所以不要拿我和她相提并論,我只是暫時假扮她,不是要成為她”
她猜小啾大概就是祁懷舟特意安排來輔助自己的人,今后難免頻繁接觸,她想她有必要讓對方明白,她是她,秋月明是秋月明,不能相較,不可對比。
小啾被她這番直白的犀利言語反駁得緊緊咬著唇,一句話也回不出,恨恨看了她兩眼,她只道了句“我討厭你”便跺著腳跑出天柔洞。
林風致沒有叫住她,她現在急需凝神靜氣的打坐一番,來讓心情平復,也才有力氣捋清剛剛聽到的那些信息。
盤膝坐定剛閉眼,她卻忽然聽見洞外動靜。
“小啾這是被誰欺負了”
林風致嚯得睜眼,這個聲音她有印象,是先前在昆虛山上見到的段長鴻。
“段閣主。”小啾才剛踏出洞門,便撞見段長鴻,只能停在洞口處打招呼。
段長鴻腳步卻沒停,徑直往天柔洞中走,邊走邊道“是你秋姐姐惹你生氣了宗內才逢大難,她難免心情不好,可是對你說了重話我替她向你賠個不是。”
“沒有,她沒惹我。”小啾一邊否認,一邊沖到他面前,“她在打坐靜心,暫不見人,你莫擅闖。”
“可我不是別人。”段長鴻壓根沒將小啾放在眼中,身形一動,就已進了內洞。
林風致深吸口氣,抬眼望向洞口。
只見洞口處衣袂微動,身材頎長的男人搖扇而入,玉面淺笑,眼角含春,本就陰柔的臉龐愈發俊美,就連出口的聲音,都比剛才溫柔關切“月明。”
但他的關心在“秋月明”這里碰了個冷釘子。
林風致依舊坐在石床上,并沒起身迎接他,望去的目光極為平靜。
眼前的男人據說是秋月明的愛慕者之一,既然是之一,應該不是上神的情郎,不過瞧著對方那股自來熟的曖昧言行,也不好說,林風致只能揣度著走一步算一步。
小啾迅速與她交換了一個眼神,跑到她身邊,“告狀”道“我都說你在行功,他硬要闖進來。”
“不怪你。”林風致淡道,拿捏著上位者的姿態,語氣中散發出并不強烈卻明顯的不快,盡全力忽略對面站的是個高出自己一個境界的上修。
希望鯤丹給力,真能讓她擁有元嬰期的威壓。
“月明,你生氣了我只是擔心你,并非有意闖入。”段長鴻感受到她的怒氣,立刻溫聲解釋道,“先前一場惡戰剛過,你又要為宗門之事勞心勞力,我怕你太過辛苦。”
“多謝關心,我即為昆虛上神,這些是我份內之事。在其位,得其好,自該謀其政,沒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林風致搖頭道。
段長鴻眉心微微一蹙,似有些詫異“月明,你從前是最討厭宗門瑣事的,今日竟然能說出這番話,當真是剛才在外面,你也不一樣了。”
不一樣了
林風致心頭驟緊。
她不會露餡了吧
“宗門逢此大難,縱是我再無心宗務,也不能甩手不管”她趕緊找補,又飛快扯開話題,“段閣主擅闖天柔,該不會就只是來關心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