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起身,旁若無人般整理起頭發,有條不紊地將長發束到腦后綰起。
長發盡綰后,他后襟上那處血漬便格外明顯。
林風致也跟著站起來,打量了一眼四周,決定先發制人,不給他追究自己窺探他身體的機會,問道“仙君,我為何會在這里又為何會無緣無故痛不可扼”
她猜,這事肯定與他有關。
“前些時日應付宗門天雷劫,引得舊傷復發,因你我結過魂契,共傷同壽,故而有一半傷痛轉嫁到你身上。”祁懷舟言簡意駭回答道,“抱歉,是我累及小友。”
林風致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個魂契不是為了讓他保護自己而結的嗎怎么現在變成她給他分憂了
她想抽自己一個耳光,要是不結這魂契,她早八百年就逃走了,何至于此
“解開”她抬起手,語氣并不好,連敬稱都不想用。
祁懷舟掐了個訣,她腕間的紅繩飛出,化作粗實的赤紅索鏈繞回冰柱之上,將林風致看傻。
犯得著用這么粗的索鏈捆她嗎
“這本是我用來捆自己的。”祁懷舟看出她的疑惑,輕描淡寫道,“我不想自戕,只能出此下策。”
林風致怔了怔,似乎想到什么,瞬間明白他言中之意。
她只轉嫁了一半的傷痛就已經痛到想要自我了結,那么在此之前,他獨自承受所有痛楚,必更加痛不欲生。
有點慘烈,她忍不住想要同情他,但在此之前,她還是更同情無緣無故被拉下水的自己。
“小友,我的舊傷不會輕易復發,這次是個意外。”似乎猜到她的想法,祁懷舟安撫道。
林風致一聲冷笑“你這意外挺多的,秋月明是個意外,鯤丹是個意外,舊傷還是意外你意外的我都懷疑我上輩子欠了你”
真是冤孽。
祁懷舟翻手擎起個玉匣,遞給她道“不知該如何才能讓小友消氣,這枚天髓丹便贈予小友,以作歉禮。”
天髓丹,是九寰修仙界極難煉制的極品仙丹,除了可以易筋換髓大幅提升肉身對天地靈氣的吸納能力外,還有救命之效,再重的傷只要尚存一息就沒有天髓丹救不活的。
“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別再受傷”林風致接過天髓丹道,想了想覺得自己說得不妥,加了句,“我不是關心你,我只是替自己著想。”
她沒有拒絕的理由,有了這枚仙丹,林風致就等于有了第二條命,真到對上凌少歌時,需要保命也有些底氣,便不再客氣。
祁懷舟定定看她一眼,只道“我知道。”
想起凌少歌,林風致心里一緊,問“我在這里幾天了”
“今日是第五天。”
“什么這就過了五天”林風致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