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早就得相見,“不必,我自己走一趟。”
溫大爺派的人剛出去,便聽房門來報,說溫殊色來了。
溫大爺趕緊讓人把她請進來,招呼到了前堂,關心地問道“可找到了住處”
溫殊色點頭,之前的一位姑姑家里親戚留了個宅子,這回碰巧遇上,暫時在此處落腳。大夫人松了一口氣,“那感情是好。”
溫大爺眉頭一皺,一個下人的宅子,能有多好,“一家人還是搬在一塊兒來住吧,明日把姑爺也帶過來,先將就住下,等你父親到了東都后,咱們再去租個大點的宅子。”轉頭同大夫人吩咐,“你去騰一間房。
“我怎么騰是騰幾個公子的房,還是騰兩個姑娘的房”大夫人沒想到他一根筋,非要當那爛好人,人都嫁出去了,哪里有住娘家的規矩,真是笑話,實在忍不住,脖子一梗道“我看,干脆騰咱們的屋吧,寬敞。
“你”溫大爺沒想到她會當著溫殊色的面,如此不給自己面子,怒目瞪著她,你怎么說話的。
大夫人知道自己今兒要是松了口,往后的日子就難熬了。
不顧溫大爺的臉色,同溫殊色道“別怪伯母說話直接,你也知道你大伯到東都還不到一年,手中沒有積蓄,能租這么個宅子,已經很吃力,你兩個兄長都成了親,跟前的娃又鬧騰,你大伯想一家熱鬧,讓咱們住在一處,可如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即便搬過去,也不會住得順心。
溫大爺見她還在說,一巴掌拍在木幾上,閉嘴
大夫人嚇了一跳,心頭雖也發虛,卻沒讓分毫,“我這不是說的實話”
不過是讓你騰一間房,你倒是一堆的道理,有你這么當人長輩的行,就照你說的辦,把你那屋騰出來。”
大夫人愣了愣,一腔哭出來,合著我為了這個家操勞,也有錯了,今日騰一間房容易,明日等老祖宗和二爺也來了,咱們是不是就得騰一個院子出來了,三公子還沒許親,等他來了,大爺是不是還要替他張羅親事,準備彩禮,蓋一座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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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想什么辦法,難不成還得要我大房養他們一輩子溫大爺臉色鐵青,“何來如此說法。”大爺的意思難道不是
眼見一發不可收拾,溫殊色忍不住起身,多謝大伯,我如今的住處挺好,就不來打擾了。都鬧到這份上了,溫大爺知道她斷然不會再搬過來,一時氣結,說不出話來。
有些話,是該說清楚了。
父親和兄長開不了口,她來說“這些年大伯在家陪伴母親,父親在外賺錢補貼家用,都不輕松,算下來,誰也不欠誰的。
如今大伯高升,仕途一片光明,倒是我二房不爭氣,敗光了家底,不僅幫不上大伯什么忙,還得靠大伯來救濟。父親和兄長心中也有愧,在我臨行前有過交代,今日大伯和大伯母都在,我便把話帶到。父親由衷祝福大伯能平步青云,大伯和大伯母放心,今后只管放手去謀前程,父親此趟回來,不會再去福州,會留下來照顧祖母,以后我二房一家無論是好是壞,都不會前來打攪。
屋內終于安靜了下來。
溫家大爺皺緊眉頭。
大夫人則長松了一口氣,二爺倒是通情達
話沒說完,溫大爺再也沒忍住,起身一巴掌揮在了她臉上,“安氏在鳳城也算是大戶,我倒是要問問安家老爺,是如何教導子女的,怎么就教出你這么個勢利東西。
溫殊色離開時,溫家大房已鬧得雞飛狗跳。
坐在馬車上,晴姑姑還嘆了一聲,“大爺怎么發這么大的火。”
大伯年幼被雙親拋棄,比起旁人更懂得親情的不易,正因為他不是祖母親生兒子,這份養育之恩,背負的也比父親更重,安氏這回是觸了他底線。
自己也沒心思去管大房,話已經說清楚了,將來二房再好,有了今日這番話,也沒臉再找上門來。
各過各的最好。
回到宅子,溫殊色便哪兒都沒去,等著她的都虞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