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烈日,誰也不愿意去跑偵察,輪到的一隊人無精打采,翻身上馬正欲出門,回頭見謝劭也跟了上來,到嘴的抱怨聲只得吞進了肚里。
武官不同文官,沒那么多暗里操作,想要謀職位,拼的都是真本事,尤其是軍營里的這些人,全靠手中槍桿子說話。
能者上位,一向是軍營里的規矩。
可謝劭突然空降軍營,且還是不小的都虞候,加之許指揮對他的頗多關照,軍中已有不少人心生不滿。
甚至被步軍司那幫子人暗里諷刺他來錯了地方,應該去殿前司任都知,樣貌合群。
殿前司都知都是一幫子太監,這話侮辱性極強,連帶著底下的人也跟著沒了面子,其中一人心頭早覺得憋屈,趁機諷刺道“外面太陽大,謝都虞一身細皮嫩肉,還在留在軍營,免得曬黑了皮。”
此話一出,眾人臉
色各異,多數還是想看好戲。
謝劭笑了笑,并沒出聲,到了門口,并沒有著急出來,等了一陣待身后那人的馬匹一靠近,手中銀槍突然橫在那人的面前。
那人臉色一變,立馬明白了他什么意思,自己能說出剛才那話,便沒有怕過,反而覺得痛快,“謝都虞,可別怪屬下下你面兒了。”說完,后子猛往后一仰,手里的銀槍朝著謝劭刺去。
謝劭同樣一個側身避開,銀槍的銀槍卻沒收回來,動作極快,完全不給那人喘氣的機會。
幾招過后,那人臉色慢慢地起了變化,不敢再輕敵,可就算是全力以赴了,似乎也并沒有扳回局面,好不容易從那槍口下躲開,還沒來得及還擊,又被他壓制住。
謝劭的銀槍在他身前身后不斷穿梭,搶頭刺破風口,發出了一道道“呼呼”的震動聲。
別說腳下的馬蹄被逼得無法前行半步,就連馬背上的身子都沒有伸直過,頓時惱羞成怒,手中銀槍一挑,劈頭朝謝劭砸去。
謝劭俯身,銀槍在后背打了一個璇兒,正面迎上。
槍頭碰到的瞬間,那人只覺手腕一麻,還沒反應過來,手中銀槍已落在了地上。士軍沒了武器,在戰場上便等同于沒了命。
那人坐在馬背上,臉色一時赤白相交,謝劭收回銀槍,一夾馬肚,撿起來吧,心氣不錯,多練練,日后不愁升不了官。
這回個個都不敢吭聲了。
那人翻下馬背,去撿銀槍,臉色雖然不好看,倒也輸得心服口服,跟在謝劭身后,眼中再無輕視之色。
一行人出了軍營,去往梁門,日頭烤在頭頂上,火辣辣地曬,很快汗流浹背,街頭上的行人卻不減,依舊車水馬龍。
遠遠瞧見堵在城門口的一隊人馬,見馬車上全是一個個的木桶,謝邵轉頭,問身旁最近的侍衛,“那是何物”
親眼見識過他的真本事,這會子都打起了精神,那人忙回稟道“從南城運來的蜜桃,每年這時候都會進貢。
謝邵又問送去哪兒的“皇后娘娘的寢宮。”
謝邵瞧了一眼,緩緩駕馬過去,守城的侍衛見是馬軍司的人,知道要來查貨,正好偷個懶,齊齊從那太陽底下挪到了陰涼處。
早前便聽人說馬軍
司來了一位都虞候,長得比女人還標志,如今一看,最前頭馬背上那人,艷陽當空照在他身上,銀冠下的那張臉,白白凈凈的,又俊又仙,可不就是比女人還美嗎。
不用猜也知道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