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家都已經做到了國舅的位置,朝中權勢一半在他手里,還有什么不甘心的,要去勾結前朝余孽,滅自個兒的前程呢,這不是腦子有病,純屬找死嗎。
短短半日,民間朝堂便傳出了無數種揣側,接下來的幾道賞賜,便把大伙兒心中的猜測集中推向了一個方向。
賞賜一,馬軍司都虞謝劭,識破元家謀逆之心,并生擒逆賊,當居首功,賞黃金千兩,封為殿前司指揮使,官職從三品。
賞賜二,謝仆射謝道林,雖辭官歸鄉,依舊心系朝堂,對其子教誨有方、循循善誘,即刻起官復原職。
賞賜三,靖王周謙,品德秀整,節儉愛民、賢明果決、且在此次兵變中鎮壓及時,沒讓逆賊逃出城外,立下大功,被冊封為大酆太子。
這幾道圣旨一出來,如同地龍翻身,震驚了朝野。
沒等大家過多猜測,朝中不斷有人被大理寺傳喚,牽扯進去的
人,都是前太子周延一黨,慢慢地眾人便也看明白了。
這怕不是什么前朝欲孽,而是太子同靖王的一場黨爭。
太子被廢,貶回東洲,眼見大勢已去,劍走偏鋒,連同元氏一道謀逆,可惜沒能成功,被謝家和靖王一道鎮壓,生擒交給了皇上。
皇上大失所望,為了鞏固大酆的江山,這才不得不放棄自己的親生兒子,改立養子為太子。
這回也沒人覺得奇怪了。
怪誰呢一步錯,滿盤皆輸。
從出身便身居高位,還是皇上唯一的親生兒子,就算資質平庸,只要無大錯大過,便會成為下一代君主,沒想到竟然走到了這一步。
地牢內,前太子一身狼狽,手腳被鐵鏈鎖了起來,頭發披散在臉上,再無往日的威風,可那眸子的火焰,卻沒滅,一聲一聲地呼道“我要見父皇,你們讓他來見我”
牢頭被他吵得頭疼,謀逆造反,都敢把刀對著自己的父皇了,到了這步,他還想要如何,好心勸道殿下還是省點力氣。
“讓他來見我,否則我死都不會安息,必要到他榻前好好問問他,身為人父,他可有半點公允”說著說著,突然瘋了起來,“我母親才是大酆的皇后,我才是他的嫡子,他周謙算什么東西,就是個私生
“你這個孽障”話沒說完,突然被一句呵斥聲打斷。牢頭一驚,回頭忙跪在地上,陛下。周延也立馬住了嘴,一臉驚恐,朝著那道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
皇上身上還穿著寢衣,匆忙之中,只披了一件大氅,此時雙目通紅,怒視著前太子,自己的這個曾經也付出過心血努力培養的兒子,恨其心性不正,屢教不改,更恨他不孝不義,敢把刀對上自己了。
他今夜是想攻入東都,殺了自己,他登上皇位嗎。
前太子周延終于回過了神,看著皇上,激動地喊道“父皇,父皇您終于來見兒臣了,是兒臣錯了”雙腿“噗通”一聲,跪了地上,膝蓋并行地爬到門口,攀住牢門,失聲痛苦,父皇,孩兒錯了,您就原諒兒臣吧
皇上一聲冷笑,朕原諒你你都敢舉兵來要朕的命了,你要朕如何原諒你
“父皇,是兒臣一時糊涂,兒臣怎
可能會謀害父皇”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也知道皇上不會再原諒他,可依舊存了一絲希望,他不信,不信小時候抱著自己笑得開懷的父皇,會當真要他的命,腦子一閃,突然道“是,是母后,是她勸說兒臣,說若是兒臣再不把握住機會,不把那個野種除掉,父皇便不會要兒臣了,兒臣只有死路條
皇上看著跟前,恍若得了失心瘋一般的人,眉心突突兩跳,不敢相信,他是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