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廢話嗎。
她在門前坐著,他能睡得著
見他沒出聲,似乎默認了,溫殊色更來勁了,繼續問他,此時郎君是不是有一種放心不下的感覺恨不得出來,把我從這冰涼的地板上拽進屋內
她能說會道,謝劭已經沒撤了。
“我明白了。小娘子沖她一笑,郎君不就是在心疼我嘛。”她總算良心發現,體會到了自己的心,既然知道,就起來吧。
“好嘞。”小娘瞬間從地上起來,抱著手里的衣物,來到窗前,對立面的郎君隔窗相望,兩只眼睛在夜色中,灼灼生輝,“我聽兄長說,只要心疼一個人,那便是喜歡。”忽然往他跟前一湊,仰起頭看向他,郎君是不是喜歡我
太突然。
像是被人抓到了內心的辛秘,心口“砰砰”漏了兩拍。小娘子的目光期待又自信。
他能斷定,只要自己一點頭,那張臉必然會笑得花兒還燦爛,若是換在昨兒,或是發現閔章的那身
衣裳之前,他肯定就繳槍投降,當下承認了,讓小娘子樂個開懷,但此時心頭明顯還有一口氣沒順過來,眸光輕輕地碰上她的眼底,那小娘子呢,喜歡我嗎。
說完,心口不覺“咚咚”跳了起來。
“喜歡啊。”
太快了,快得沒有任何猶豫,更沒有半點羞澀,讓人瞧不出一絲真心,不死心地試探道“那閔章呢。
果然,小娘子毫無猶豫地道“也喜歡啊。”
話音一路,隔壁正聽得仔細的閔章臉色瞬息生變,猛地從榻上翻坐了起來,緊張地立在那,都不敢呼吸了,
窗前郎君的諷刺聲,傳進了夜風中,小娘子好大的胸懷,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喜歡的人真多。
“啪”一聲,毫不留情地扣下窗扇,把小娘子關在了外面。咦咦這是幾回了。
上回好像也是這樣把她關在了門外。
溫殊色盯著眼前緊閉的窗扇,深吸一口氣,再也沒了好脾氣,“謝三,你講不講道理,這不是你要問的嗎,我說錯了嗎我就是喜歡你啊,我也喜歡閔章啊。
一波未平,再來火上加油,外屋的閔章連死的心都有了。只求三奶奶快莫要再提他了。
溫殊色不想同他講道理了,直接立在門前,“謝三,你把門打開,這是我的屋,你憑什么一個人占了,那名秀閣的老板娘,今日親自替我量了身形,我才一尺八的腰,細著呢,屋里那張床至少五尺多寬,我就不信不夠咱倆躺了
這一鬧起來,動靜太大,把外面的人也引了進來。
身后幾盞紗燈緩緩而來,知道八成是晴姑姑和屋里的丫鬟。到了這份上,她也不怕丟人,今夜不丟人,等到明日公婆上門知道兩人分床睡,那才叫沒臉。
溫殊色把手里的紗燈和衣物往地下一擱,挽起袖口,扶了一下頭上的高鬢,再繞了繞胳膊上的披帛,做足了架勢,最后一次沖著門內的人喊話,“謝三,你到底開不開門,你再不開我就要撞了啊
我數到三,一二
身后的紗燈也到了跟前。
溫殊色提起一口氣,正要抬腳。
“兒媳婦讓開,我來”旁邊一只手突然抓住
她的胳膊,輕輕把她往邊上一拉,溫殊色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一位高挑的婦人,擋在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