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聽完戲,說了一路,進門時溫殊色手里還拿著一串糖葫蘆,提起裙擺跟著二夫人跨進屋。溫殊色又遞給她,“母親真不要嗎。”
二夫人搖頭,“年輕時我也喜歡甜食,近幾年牙疼了幾回,也就沒什么欲望了,待會兒吃完記得好好漱口,免得蛀了牙,可遭罪了
溫殊色乖乖點頭“好。”
晴姑姑提燈在前引路,今日那戲聽著無趣,后勁兒倒是挺大,二夫人輕嘆一聲,姚十娘真可惜。
溫殊色也贊同,最后還跳河了,豈不是便宜了那狐媚子。
二夫人看了她一眼,見她一臉憤懣,覺得她還是年輕了一些,不吝教導,姨娘固然可恨,歸根結底,乃夫不正,說一百句,不如瞧他的行為,所以,當姑娘的能不能安穩地過一輩子,全憑出嫁前的那一眼,有沒有擦亮眼
突然意識到,怕是自己好巧不巧地戳了兒媳婦的痛處,她出嫁確實是擦亮過眼睛,但架不住出了意外
二夫人神色僵了僵,忙住了口,“早些回屋歇息,他要是再敢把你關在門外,明兒那扇門也不用要了。
倒也沒用二夫人出馬,這回溫殊色一進院子,遠遠便見到房門敞開著。
不僅留了門,里頭還燃著燈。
先前二夫人已派人回來同謝仆射和郎君打過招呼,溫殊色并不著急,腳步悠悠地跨進屋,見郎君正躺在床上翻著書,一面把手里買的一堆物件兒擱去木幾上,一面扭著頭關心地問他“郎君,今日還在疼沒
床上的人沒有應她。
溫殊色不明白發生了何事,微微詫異,東西擱好了,才走過去彎腰喚他,郎君見他依舊沒抬頭,索性把自己的臉擱在了他書頁上,沖他一笑,郎君,我回來了。謝劭被迫地看著跟前消失了一日的
小娘子,終于出了聲,“我怕不是你郎君。”溫殊色一愣,目光落在他臉上細細打探了一番,抿著笑意,你不是我郎君,那你是誰。
今日那丫鬟回來稟報她和二夫人進了戲樓時,他是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了,如今見到這張臉,又瞬間沒了脾氣,無力地問她“什么時辰了”
溫殊色轉頭看了一眼滴漏,回答,亥時。
“你還知道回來。”
原來是為這個事,今兒我陪婆母瞧宅子去了,婆母真不是郎君所說那般,她也喜歡聽戲謝劭并不想聽,偏頭打斷,“嗯。”
父親回來了嗎聽母親說他喜歡飲高粱酒,明兒我去給他買幾壺
堵在心口的悶氣,實在憋不住了,謝劭突然一聲嗤笑,溫殊色,是不是所有人你都能放在心上。
看著她愣住的神色,心口驀然一揪,目光沉靜地問道“唯獨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