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只當是自己回去晚了,他不高興,可如今細細一想,到處都是蛛絲馬跡。郎君說想她,為何會想她呢,定是心里有了她才會想她。
且他昨夜看自己的那眼神,曖昧又深情,實在算不上清白,還把她親成那樣,就差把她吞下去,骨頭都不剩了,不是喜歡又是什么呢
晴姑姑總算知道了她這一上午病癥的由來,瞧她這副模樣,也忍不住替她高興,奴婢早說過,娘子生得好看,性子又好,誰遇上了不喜歡,姑爺喜歡上娘子,那是姑爺眼光好。
見她如此高興,順便也問了一句,“那娘子可喜歡姑爺”溫殊色毫不猶豫地點頭,“喜歡。”
早就喜歡了。
從他忍著饑餓,把那盤咕嚕肉端在自己面前開始,她便打算了要同郎君過一輩子。
后來在渭城,他背上自己,頭上的發冠戳到了她額頭,他回過頭來問她了一句“疼不疼”,那一刻,她對郎君便動了心。
多少個日夜,他把肩頭給了她,他抱著她滾下馬背,拼死把她護在身后,郎君身上有太多讓她喜歡的地方。
她
除了想和郎君過一輩子,當下最強烈的念頭,大抵就是摸摸郎君的那幾塊肌肉到了正午,街頭的人漸漸地多了起來,路上開始擁堵,馬車比往日要慢。時不時掀開簾子瞧向外面,走走停停,真讓人著急。
早知道今兒就該同母親說好,她要留下來照顧郎君,也不用折騰這一遭了。
小半個時辰后,馬車總算到了宅門口,從車上跳下來,提起裙擺同晴姑姑一前一后,匆匆往里面趕。
進了里院的長廊,突然又慢了下來,回頭問晴姑姑,我這么早回來,郎君會不會覺得驚喜。
晴姑姑被她一停頓,險些撞上,無奈地笑道娘子只要回來了,姑爺肯定歡喜。
但她還是想給他一個驚喜,沒讓院子里的兩個丫鬟吱聲,輕手輕腳地跨入門檻,猜著他見到自己會是什么樣的神情。
簾子一掀開,目光便往床上瞧去,郎
“謝哥哥竟然還記得這事兒,我以為謝哥哥忘了呢。”
兩邊的說話聲均被打斷,蒲團上正歡顏笑語的姑娘,和對面笑如春風的郎君,齊齊朝著珠簾處瞧了過來。
同預想中的場面,出入實在太大,溫殊色一時愣住,忘了反應。
屋內的姑娘先起身,打量了她一眼,笑著問跟前的郎君“這位便是謝哥哥的夫人嗎。”郎君點頭,同溫殊色引薦二公主。
溫殊色這才回神,對方一身華貴,明顯不是平常的身份,趕緊進屋蹲身行禮,臣女參見二殿下。
二公主一笑,夫人不必客氣,平身吧,本宮聽說謝哥哥受了傷,早就想來探望了,奈何宮中生變,如今才得以脫身。”又抱歉地看向謝劭本宮可會打擾到謝哥哥
無妨。”謝劭側過頭來,看向溫殊色,一臉意外,“今日怎么這么早,忙完了嗎,母親呢心口驀然一陣刺痛。
溫殊色腳步沒上前,雙手垂在身側,捏了捏披帛,臉色并沒什么異常,沒去看郎君的眼睛,扯唇笑了笑,“我,我先回來取點銀錢,母親還沒置辦完,郎君好生招待殿下,我拿些瓜果來。”
跨出門檻,到了廊下,眼里的一滴熱淚毫無防備地掛在了臉龐,急忙伸手去抹,眼里的水珠子卻如同洪水決堤,怎么抹也抹不干凈。
娘子晴姑姑跟在身后急忙喚她。
溫殊色搖頭,吞咽了一下喉嚨,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打顫,我沒事,姑姑趕緊去拿些茶點,別怠慢了殿下。
“娘子。”晴姑姑哪里放心得下。
“屋里沒個人不行,我心口疼得緊,是不能再進去了,姑姑去看著吧,我到前院去歇歇。”不讓晴姑姑跟著,自己一人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