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有過這樣尷尬的時刻,剛才和媽媽說的那些話,不知道被許翊景聽去了多少。
初月馬上轉身,“我吃多了,想出去跑個步,等會兒就回來了。”
今天,初月是不用去醫院的。
爸爸要做術前最后一次全身的檢查,盡管初月想陪著爸爸,但爸爸卻說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囑咐初月只要在術后來陪他就可以。
她垂著腦袋,如綢般垂散的發絲被夏風溫柔的吹起,柔弱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
初月對于身邊的人那些目光渾然不覺,一旦遇到事情,她都想把自己的委屈,不甘心和難過分享出去,可是,她壓根沒有信任的人。
從前,初月會說給許翊景聽,無論是生氣,埋怨,撒嬌還是委屈,許翊景都照單全收,無條件的站在她這邊,現在他明明變成了跟她關系更加密切的“哥哥”,卻更加的尷尬。
不知不覺,初月走到了那條專賣小吃的巷子里。
她遲疑著走過去,店里正在幫忙的何煦恰好要把店門外的小桌往回收,一眼就看到了她,眼眶微紅,滿眼委屈。
“初月”何煦喊了一聲。
她愣了下,才緩緩走過去,看著店里已經沒什么人了,遲疑著出聲,“你們家要收攤了呀。”
“你想吃什么。”何煦壓根不問她心情低沉的原因,笑了下,“我幫你做。”
“我”初月剛吃完,壓根就不餓,但她莫名的無法拒絕少年的示好,只好要了碗糖水。
何煦把所有的桌子收進來,疊在墻角,轉過頭,看初月吃的心不在焉,他對初月這表情其實已經見怪不怪了。
初月以前在學校也是這樣,考得不好,或者遇到難題,就趴在圖書館的桌上不說話,一個人悶著許久,過了會兒她才會心情慢慢好起來。
何煦索性沒有打擾她,擦桌子,拖地,將店里的一切統統收拾好,他才拿了幾個剩下的綠豆糕,送到了初月的面前。
“嗨,今天不用去醫院嗎。”
“不用啊,我今天只是出來散步,無聊走走,才到這里了。”初月抬頭四下看了看,“還沒到十點半呢,就打算關門了啊。”
“人手不夠了嘛,我爸媽出門旅游了,但是店又不能徹底關門了,還有些老顧客天天都來吃早餐。”
何煦打扮得舒朗干凈,哪怕剛做完清掃,也是一身干凈的感覺,一雙腿長得醒目。
初月低下頭,她眼睛明亮如水,就這樣看著何煦,“我可以靠你一會兒嗎,我走的有點累。”
十分蹩腳的理由,聰明如他,一眼就看穿了。
但何煦并沒有拒絕,他坐在了初月這側,任由她把頭輕輕地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那身細膩的皮膚本來就白的發光,他甚至還能看到女孩脖頸下有很淡很淡的紅色痕跡,讓肌膚好像更加柔嫩易碎。
何煦耳朵浮起了很淡的紅色。
他低下頭,雙手交疊,安靜地讓初月依靠著他。
兩個人都沒想到,店里這會兒還有人來。
門外有道好聽的聲音響起,“還有流沙包嗎”
似乎是沒人應答,對方索性推開門,何煦一時猝不及防,和初月齊齊轉過頭,初月在看到對方臉龐的那刻,就跟小學生上課睡覺被老師逮住似的,說不出話了。
“初月”溫露露也驚了,她有點尷尬,“對不起哦,我只是平常下班后回來這家店買早餐。”
“不不不,學姐。我是”
怎么解釋
再怎么解釋,也被溫露露看到自己靠在別的男生肩膀上了啊
溫露露想的比初月還要復雜,她看著這個通身都是嬌氣又透著楚楚可憐的大小姐,也算是明白為什么宋連緒放不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