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醫院附近都不熟,還是李蘊在手機上選了一家消費較高的餐廳,兩人跟著導航指示往餐廳方向走。
一行人的飯菜用了兩個大的打包袋來裝,沉甸甸的,全被李明讓用一只手提著,剩下那只手依然被李蘊霸占著。
回醫院的路上,李明讓從李蘊口從得知了整件事的始末。
李蘊也是在去醫院的路上聽他媽說的。
原來去年他爸和一個朋友合作了一個項目,那個朋友的公司表面看著正常,實際上早就跟不上時代的步伐,在網購沖擊實體的大環境下虧損嚴重,那人把全部的希望都壓在那個項目上,誰知項目進行到一半時卡在了一個小小的手續上,項目全部停工,接受相關部門檢查,恰逢那時,工地上出了意外,有個工人上工時摔了一跤,沒被及時發現,等送醫院時人已經癱了,工人家屬帶著兒女天天過來又哭又鬧。
李家家大業大,李老爺天天忙得分身乏術,除那個項目外還有一堆事需要處理,加上那個時候李蘊為了蕭致要死要活,好好的班不上了想去國外念書,李老爺分不出那么多精力,便把項目的事全部交給一個下屬處理。
下屬賠了工人家屬一筆錢,可工人家屬想要更多的錢,下屬沒同意,讓保安把工人家屬趕走了。
于是工人家屬又天天過來鬧事。
項目一天天地拖著,像個吞金獸,每耗一天都在燒錢。
朋友急得不行,銀行和私人借貸都催上門來,他只能找下屬商量,讓下屬再給一筆錢了事,可下屬不想便宜了獅子大開口的工人家屬,一定公事公辦,堅持讓工人家屬走法律程序。
就這么拖了小半個月。
有天凌晨,朋友在剛完成一構的工地里上吊了,用一條粗麻繩解決了自己的生命,留下一堆看不到頭的債務給妻女父母。
從那之后,朋友妻子恨上了李老爺,她認為李老爺太無情,明知道朋友深陷泥沼卻視而不見,叫了很多人找李老爺和李夫人的麻煩,包括但不限于去公司鬧事、跟蹤李老爺和李夫人的車輛,甚至給李蘊打過電話。
但被李蘊當成騷擾電話掛了
可事實是朋友好面子,根本沒把自己的難處告訴李老爺,李老爺也是看在朋友的面上,才只是警告沒有報警,沒想到那個女人瘋到了這一步。
李蘊也很愧疚,他早該察覺自己爸媽的異樣,他從小到大順風順水慣了,唯一栽過的跟頭是在蕭致身上,他想象不到人被逼到絕境時會做出什么事來。
還好他爸沒事。
李明讓聽完李蘊的話,突然想起之前做過的夢。
在李蘊和蕭白二人糾纏不休時,李老爺出過一次意外,出的車禍,險些當場喪命,李蘊在手術室外守了一宿,人都快崩潰了,也是那個時候決定放過蕭致。
哪兒想到第二天中午,蕭致來醫院了,探望完昏迷不醒的李老爺后,又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陪伴李蘊。
李蘊一顆心孤苦無依,正是需要依靠的時候,蕭致扔了一把梯子下來,他便不管不顧地往上爬。
那次之后,李蘊對蕭致的執念更深。
他用指尖拭去李蘊悄悄落下的一滴眼淚,鬼使神差地嘗了下。
很咸。
就像李蘊高低猛漲的情緒一樣。
但蕭致再也感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