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十九還沒從剛才被陸遙遙給反手抱出馬車中回過神來,聽到她這話一怔。
不是,這角色對調了吧怎么成她護他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卻也沒說什么。
陸遙遙不知道白十九在想什么。
這完全是她本能的舉動,她不可能站著什么也不做等著他來救。
一方面是她腦子里根本沒有要靠別人的想法,更何況,她對白十九并不信任。
她走過去將地上的羽箭拔出,迎著月色反射的寒光,隱隱可以瞧見上面刻著一個“聞”字。
“聞家軍的箭。”
白十九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陸遙遙的身后,瞥了一眼羽箭沉聲說道。
見她似沒反應過來,解釋道。
“就是之前與你說的,被女帝派去北境御敵的驃騎大將軍,聞人杰軍營中的箭。”
陸遙遙:“你怎么又知道”
白十九笑道:“你應該問我有什么不知道。”
他動了動手指,那個動作和他引金蝶時候一樣。
陸遙遙立刻明白過來,這又是從金蝶那里得到的情報。
她還想再問點兒什么,可顧及著在阿爾罕這里暴露修者身份,生生咽了回去。
倒不是因為修者身份有多稀有,雖然仙門子弟大多很少出入其中,但靖國本土的修者也不少。
只是白十九之前在馬車內特意囑咐過她,暫時不要暴露為好。
她看了一眼翻倒的馬車,車轱轆都裂開了,馬也被一支羽箭射傷,掙扎著許久也沒從地上爬起來。
陸遙遙扭頭問似還沒驚嚇中回神的阿爾罕。
“現在到哪兒了”
阿爾罕盯著陸遙遙手中的羽箭半晌,沙啞著聲音回答,“云郡附近。”
“從這邊直走,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城門。”
他一邊說著一邊支撐著身子起來。
“反正現在馬車也壞了,馬也走不了了,你們要我這個趕車的也沒用了。我們就此別過吧。”
陸遙遙不是個傻子,一眼就看出了少年的不對勁他著急離開。
她捏著手中的羽箭,掀了下眼皮看向白十九。
這里有靖國的將士在,一個北戎人若是落在他們手中必然吃不到什么好果子。
陸遙遙用靈力傳音,[要放他走嗎]
雖然她很想要從阿爾罕身上挖掘有關北戎還有逍遙王的情報,但是她沒自私到為了一個天命令不顧對方安危。
白十九下意識想要搖頭,他留下阿爾罕本來就是存了利用的心思。
加上只要不是他們直接動手,其他任何間接引起的對他的傷害都不會于他們產生因果報應。
他想,只要關鍵時刻保他一命即可。
白十九并不覺得自己這么想有什么問題,正如阿爾罕為了活命劫持他一樣。世間道理,弱肉強食,皆是這般。
可陸遙遙這么問了,說明她并不愿意如此。
算了,左右就是再麻煩一些罷了。
他嘆了口氣,朝著陸遙遙微微頷首。
陸遙遙心頭驀得一松,正要放行。
“嗖嗖嗖”,又是好幾支羽箭毫無征兆地破風射來
她引木劍靈活一擋,阿爾罕翻身一躍,至于一棵大樹之上往箭來的地方遠眺。
“怎么回事”
“有人。”
這不廢話嗎沒人哪兒來的箭
阿爾罕神色驟沉,琥珀色的眸子隱隱閃爍著火光。
“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