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了。
“這一切都拜那邪道張平修所賜。”
這句話近乎是聞人杰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他眸中毫不掩飾地顯露出怨憤。
“他不是來助靖國的,而是來害靖國的。他是北戎那邊的奸細。當年陛下那般信任他,他起初也不負眾望,在他的幫助下北戎節節敗退,眼看就要將他們滅族,奪回國運,永絕后患。誰曾想誰曾想”
聞人杰額間青筋暴起,壓著喉嚨涌上來的腥甜咬牙切齒道。
“他給我祖父的那個陣法,說是只要進入陣法之中就能抵擋魔氣侵襲。結果居然是個魔陣。最終戰役,他們剛進陣法,那陣法突然著火,水澆不滅,整整燒了七日七夜。”
那七日七夜,入眼所見一片火海,不是更似煉獄。
十萬將士都活活燒死在了陣法之中,連骨頭都沒剩。而北戎則不費一兵一卒,攻陷了靖國邊境大半城池。
也是自那場戰役之后,本來在這場國運之爭中占據絕對優勢的靖國,開始被北戎壓制。
聞人杰每每想起此事,胸中的怒氣和恨意便無法控制,他緊咬著牙,那黑紋似又有了蔓延的跡象。
“冷靜,冷靜”
陸遙遙連忙用靈力壓制著他。
“深呼吸,不要讓魔氣控制了你”
昨日她雖然將魔物從少年身體里拔除了,可殘留的魔氣一時之間還沒全部消失。
一旦他被情緒影響,那殘留的魔氣會滋生瘋長,重新種魔。
好在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卻也急火攻心,哇的一聲又吐了一口黑血出來。
陸遙遙被嚇得一身冷汗,他媽的誰知道問個問題都差點兒整出人命了
她趕緊拿出丹藥給他塞了一顆,等到他穩定下來后才松了口氣。
“好的,大致情況我了解了,你先躺著休息會兒吧,等仙居到了我會叫你的。”
說著也不管聞人杰欲言又止的模樣,把人給強行摁著躺下了。
不單如此,陸遙遙還怕他睡著了凍著,貼心的從芥子囊將自己昨天換下來沒洗的衣服給他搭在身上。
“為了避免你之后再情緒失控,我教你幾句清心咒吧。咳咳,你跟著我念啊。”
她清了清嗓子,而后緩緩念道。
“世界如此美好,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聞人杰:“”
他沒跟著念,閉上眼側身背對著陸遙遙,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
陸遙遙聳了聳肩,鉆出馬車。
“接著。”
她拿了一個窩頭扔給白十九,大咧咧坐在了他旁邊。
“辛苦了,走到哪兒了”
白十九接住窩頭啃了一口,腮幫微鼓,沒回答,稍抬下頜示意陸遙遙往前看。
天邊隱有微光,不是夜盡天明,是燈火。
借著光亮,她瞧見不遠處有一處高聳佇立的玄色城門,城門前有兩排身影,是守城的士兵。
城門之上落下蒼勁鍍金一字仙居。
王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