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魔氣整個掉了下來,眼看著就要被她給一劍從中劃成兩半,一道尖銳的聲音驟然響起。
那聲音刺耳到耳膜穿孔,陸遙遙覺得眼前一恍,視野也莫名模糊了起來。
是魔音
“以靈封之,氣鎖五感。”
正在陸遙遙頭暈眼花,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一個低沉的男聲在她腦海中響起有人在用靈力傳音提醒她。
那聲音很陌生,陸遙遙能確定自己從未聽過。但是她此時也來不及思考這人是誰了,在快要被震昏迷之前趕緊照做。
她用靈力封住了視覺和聽覺之后,那股讓人惡心反胃的不適感消失了大半。
有用。
陸遙遙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握劍就要揮斬
“啊”
又是一道魔音,她隔絕了聽覺也還能依稀聽到。
比之之前更尖銳,也更凄厲。
陸遙遙眉心緊皺,睜眼一看,木劍之下被刺的那團魔氣已絕了氣息,消失殆盡。
上面的魔氣卻破開營帳不知所蹤。
它斷尾逃生了。
“該死”
她心情糟糕地低聲咒罵了一句,感知到身下一片溫熱,緊接著低頭一看,對上了聞人杰不知何時睜開的眼睛。
啊,差點兒忘了劍上還串著個人呢。
雖然陸遙遙刺中的是那團魔氣,可它寄宿在少年的心臟,因此這一劍是實實在在誅心的。
一枝春不是凡劍,若是尋常凡人別說被它這么捅了個對穿了,哪怕是被劍氣傷到了也可能有性命之憂。
她之所以敢下手主要是因為聞人杰體內有聞浩然的神魂護著,更何況假若剛才不當機立斷出手,聞人杰才是真的會被魔氣吞噬,救不回來不說,連輪回都入不了了。
陸遙遙也是不得已為之。
只是這人是從鬼門關里拽回來了,他受到的傷害也只重不輕。
就算之后能治好,可能他也無法再拉弓揮劍,馳騁沙場了。
想到這里,陸遙遙心下微沉,正欲避開聞人杰的視線。
少年從在魔物離身后才真正清醒過來,他眸中有些混沌,緩了一會兒才漸漸恢復了清明神色。
遲來的痛覺讓聞人杰臉色蒼白,他猛地低頭一看,瞧見陸遙遙握劍插入他胸膛
聞人杰大驚失色,厲聲喝道:“陸遙,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傷凡人性命是要遭受因果天譴的”
陸遙遙連忙松開,雙手舉起做投降狀:“不是,你誤會了,你聽我解釋”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聲,又同時戛然而止。
兩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半晌,許久,他們都發現了不對勁。
陸遙遙:“你怎么知道我真名”
少年愣了下,“對啊,你不是叫陸十八嗎”
他們又陷入了沉默。
在聞人杰冥思苦想不得其解的時候,陸遙遙倒是從驚訝后慢慢捋清楚了原由。
她斟酌了下,還是想著把聞浩然的事情告訴他。
“聞人杰,無論你信不信,我覺得這畢竟是牽扯到你還有你祖宗,你有知情權。”
陸遙遙一臉嚴肅地盯著他的眼睛說道:“其實你已經不完整了。”
說著她視線隱晦往下,盯著他裸露的胸膛。
少年虎軀一震,而后面露慍色地瞪著陸遙遙。
“你究竟在胡說八道什么”
他想到了什么,難以置信囁嚅著嘴唇。
“你,你該不會有那種癖好,趁著本將軍昏迷的時候對我,對我”
“閉嘴。”
媽的,究竟是誰在胡說八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