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宗,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聞浩然”
陸遙遙打了個響指,“b,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
她將此境歸墟和外界時間流逝的不同,已經聞浩然為了保住他的性命所以引了一道神魂進入他身體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知給了少年。
“我猜你剛才能準確喚出我的名字也是因為受到神魂影響。”
說到最后陸遙遙眉眼一沉,手中劍挽了個劍花,劍氣有意未收,少年臉色越發難看。
在他快要喘不過氣之前才收了壓制。
“你信不信我隨你,但是我師兄冒著忤逆天命的風險干涉凡人命數保你,你要是再胡來我不介意生抽了神魂,讓你自生自滅。”
聞人杰大口大口喘著氣,剛緩過來便聽到了對方的威脅。
她是認真的。
而比她對自己真的生出了殺意,更讓他意外的是她竟然知道自己是故意以身涉險,引那幕后之人。
他喉結滾了滾,壓著不適問道:“你什么時候發現的”
“我昨日夜闖你營帳的時候你身上魔氣尚且能控制,結果短短一夜就失控成這樣,我要是看不出來我眼瞎嗎”
聞人杰默然。
陸遙遙垂眸看向他身上黑紋,問出了自己唯一想不明白的事情。
“你這魔氣是怎么控制不蔓延的”
聞浩然的神魂只能組織魔氣吞噬他的身魂,卻很難抑制其蔓延。
她悠悠道:“別告訴我你靠的是一身正氣。”
“”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發現他以身涉險后陸遙遙對他說話越發不客氣。
看來是真生氣了。
聞人杰心情復雜,明明眼前人比自己小,卻有一種被長輩壓制得窒息感。
哦不對,嚴格意義上來說,對方好像還真是他的長輩,還是祖宗輩的。
更窒息了。
他很想要擺出平日訓斥下屬的將軍威嚴,卻在對方強大的威壓下弱了氣勢。
聞人杰:“是國師給了我藥。”
“三個月前我身體出問題的時候我便第一時間傳訊告知了國師,他便特意為我煉制了能壓制這黑色紋路的藥,我才能繼續征戰御敵。”
國師這個陸遙遙有點印象。
先前在客棧找店小一打探消息的時候除了提到那個判國的逍遙王之外,還有靖國國師任知秋。
聽說任知秋師從仙門一位大能,十年前,也就是歸墟尚未覆蓋靖國的時候便已入世成了國師。
盡管歸墟內污濁之氣太重,靈力稀薄,可他天資極好,三百年間修為已至元嬰。
入世的修者和仙門修者不同,前者塵緣未斷,受到的天道因果束縛要比后者低得多。
同樣的,他們的修為和壽命上限也很低,像任知秋這樣修煉至元嬰的實屬罕見。
不過倒是他這樣入世的修者也不能輕易干涉兩族交戰,王朝更替,他只能在職權范圍內卜算籌謀,又或煉制些丹藥來祛魔除祟,祈雨賜福。
聞人杰服用了任知秋的丹藥來壓制魔氣的話,這就不奇怪了。
同樣的,陸遙遙更生氣了。
她給氣笑了,“所以你祖宗以神魂保你,你國師更是為你煉制丹藥幫你抵御魔氣,你卻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要不是顧忌著對方是個凡人,她高低還得拔劍再捅他一劍。
“可我也沒多少時間了不是嗎”
他沉聲說著,抬眸看向陸遙遙。
“我總得在剩下的時間做些什么吧。”
聞浩然不是傻子,盡管之前不知道身上的是魔氣,可看任知秋不能配出解藥,自己的狀況也每況日下。
他便知道自己活不長了。
“好不容易攻下云郡,我總要絕了這后顧之憂才能安心。”
那后顧之憂便是那為他種魔的幕后人。
結果聞人杰沒想到的是這幕后黑手不是北戎,而是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