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再抬頭,似在再三確認什么。
他就這樣機械的重復著這個動作,直到夜盡天明,靈力耗盡無法維持他的身形后,這才默默收回視線,回到了昆侖戒中。
而陸遙遙對此一無所知,一夜無眠。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了。
好在女帝政務繁忙,下午才得空接受他們的面見。
這是她入歸墟這么久以來睡得最香最好的一覺。
宮女早早就守在外面候著,聽到了動靜后詢問了一聲,得到了允許后立刻端水進來,伺候她梳洗。
她不大習慣被人伺候,朝她們擺了擺手。
“我自己來就成。你們把東西放下就出去吧,有什么需要我會叫你們的。”
等到她們離開后,陸遙遙打了個哈欠,慢吞吞走過去準備洗臉。
她正要把綢布浸濕,低頭看到金盆水面上投映的畫面一愣。
陸遙遙抬手,里面的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臥槽曹曹曹
不是,美女你誰
是因為那個冰肌玉骨嗎還是因為她吸收了楚闊為她提純過后的靈力
陸遙遙咽了咽口水,心下有些慌。
倒不是她不高興自己變好看,主要是這變化太大太快了但凡人眼睛沒瞎,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啊
怎么辦要不找個面具戴上問起來就說水土不服長痘了,怕有礙觀瞻。
她一手握拳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一錘定音。
“對,就這么辦”
“你要辦什么”
陸遙遙剛要喚宮女給她去搞個面具,誰知一道聲音冷不丁傳到耳畔。
為了吸收靈力,昨晚她一直把窗戶開著沒關。
此時白十九不知什么時候趴在窗邊,歪頭看她。
他逆著光,日光落在他的身上,白衣金冠,高束的馬尾隨著他的動作微晃,好似打馬過原野般自在愜意。
陸遙遙不敢抬頭,裝作如常的將綢布浸濕,擰干,準備洗臉。
“沒什么,就是覺得這水太燙了,想讓她們給我再添點兒涼水。”
白十九還當是什么事。
“你舍近求遠找她們做什么,找我啊。”
他單手翻身進了屋,然后徑直往陸遙遙方向走來
“不不用”
陸遙遙趕緊拿起綢布蓋上臉,甕聲甕氣道。
“好了,現在溫度合適了。”
白十九剛凝了靈力在指尖,聽到她這話動作一頓。
他瞇了瞇眼睛,看向仰著臉的陸遙遙,又用手背貼了下金盆表面。
白十九氣笑了,“陸遙,看來你昨天給你說的話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是吧”
“我說了我最討厭欺瞞。這水明明就不燙,你為什么要撒謊”
陸遙遙狡辯,“我沒撒謊,你覺得不燙是因為你本來就體寒。”
她說著側了下身,背對著他繼續道。
“哦對了,我剛才洗臉的時候發現我水土不服長痘了,你一大早好像也沒什么事情,你要不出去幫我買個面具成不”
白十九半信半疑,“長痘修者還會長痘你運轉下周天調理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