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間鏡身顫動,整個陣法都被逼仄的劍氣攪動了起來。
陸遙遙從一開始就是故意進的鏡中。
不為別的,若是她在外女帝在里,和敵在暗我在明一樣,毫無應對之力。
可若是她在里面,不讓女帝入鏡。
那么鏡子是她困住自己的武器,同樣也是她的保護屏障。
她要用她的陣做防御,將她誅殺在陣法之外。
“逍遙劍意,起”
這是沉云落的劍意,之前她本來只能學個形像神不像,但是自從從白十九的領域淬體之后,她能夠使出五六分劍之真意來。
盡管不多,但是一步元嬰的劍意她能夠使出這般程度,足以應對金丹以下的修者了。
鏡屬陰之物,陸遙遙純陰體質,誤打誤撞的,在此方天地中,她的劍氣竟比平日強上三倍不止。
打得女帝毫無招架之力。
局勢逆轉,陸遙遙占據了上風。
女帝也覺察到了這樣下去她必敗無疑。
因為陸遙遙的攻勢,劍氣隔絕在她和前面鎖住陸遙遙的鏡子之前,就算劍氣沒有斷了她的命脈,她也會被逼死在鏡子之間。
女帝咬了咬牙,衣袖一揮,不得不將逼近的鏡子從四方退開,狹窄的空間變得寬敞,中間的靈氣也從濃郁變得稀薄。
就是現在
在女帝將鏡子退開的瞬間,逼仄的靈力也松懈了。
先前固若金湯的陣法有了薄弱,陸遙遙調動著一枝春旋轉了劍身,直直朝著鎖住她身魂的鏡面刺去。
隨著鏡面碎開,尖銳的刺痛也從她手中傳來。
這個鏡子和她融為一體,傷鏡就等同于傷了她。
不過上面附著的靈力比之前弱了不少,陸遙遙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就脫身了。
趁她病要她命。
趁著陣法松動了片刻,她不顧手上的傷口,一劍誅了過去。
女帝剛才已經被她的劍氣逼得退無可退,身后貼著冰冷的鏡面。
她想也沒想,直接隱匿在了鏡中。
無數的鏡子中出現了無數個女帝的身影。
“如此,你還分得清嗎”
和這一次會和之前一樣,她又會無法辨認本體而躊躇不前。
女帝這么想著。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收了手中劍。
盡管知道她是怕不小心劍傷到鏡子,誤傷到了自身。
可還是被她這個舉動給蠢到了。
“蠢貨,朕若是你哪怕兩敗俱傷也不會放下手中武器。
沒了劍,你要拿什么與朕抗衡”
陸遙遙雙指一并,看著無數鏡面冷冷道:“蠢的人是你,我說了,我是劍修。”
“你的劍,自然也是我的武器。”
什么
女帝還沒反應過來,周遭突然劍鳴錚錚。哪來的劍
她感知到了什么,瞳孔一縮。
是她的劍。每個鏡面的中自己手中的劍都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
鏡中劍飛到了女帝頭頂,密密麻麻,劍刃如箭,全部對準了她蓄勢待發。
“萬劍歸宗”
眼看著劍要落入她的身體,女帝大驚,下意識從鏡中逃出。
剛從里面出來,下一秒一枝春搭在了她的脖頸。
“勝負已分,你敗了。”
陸遙遙說著就要引劍絕了她的命數,不想隨著她的動作,袖中的青鳥面具落在了地上。